“对。赤鸾是传说中的火鸟，浴火重生。这门功法的意思，就是把每月溢出的阴气当作‘薪柴’，炼化之后反哺金丹。”

金珠详细讲解起来：“结丹之后，你的神识可以内视己身。癸水将来之前一到两天，你会感知到——小腹微微发热，气息有所波动。那就是时候了。”

“感知到之后，运转此法。口诀是——‘赤鸾衔月，归元入丹。阴尽阳生，周而复始。’”

她一字一句地念给虞瓷听，让虞瓷记住。

“功法运转时，灵力会像这样——”她的手指沿着虞瓷小腹的轮廓画了一个圆，“将其包裹住，癸水还未流出，就被灵力裹住，一点点炼化，化为精纯灵气。这股灵气不走经脉，不散出体外，而是直接汇入金丹。”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炼化完成。你会感觉金丹微微发热，灵力略有增益。癸水不会流出，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金珠收了掌心的灵光，看着虞瓷：“这就是赤鸾转生诀。每月一次，一次一炷香。不麻烦，不痛苦，还能增益修为。”

“那我今天落水——”虞瓷隐约猜到了什么。

“表小姐今日落水后，湖水太寒，人又昏过去了，气息乱了，没来得及在体内拦住。”金珠顿了顿，“这是表小姐第一次来，来得晚了些，但也是时候了。”

虞瓷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来得晚——所以姑母一直在等这件事？

金珠像是看穿了她，难得露出一个柔和的表情：“夫人一直记挂着。你这次出来历练，夫人算着日子差不多了，特意让我们跟来，也是为这个。”

“赤鸾衔月，归元入丹。阴尽阳生，周而复始。”又教她如何在丹田留一缕护体灵力，专门守住下元。

“这样就算人昏过去了或是睡梦中，那缕灵力也会自动替你完成归元。”

功法讲完了，金珠却没有马上走。她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有些话，夫人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告诉表小姐你。”

虞瓷看着她。

“你这次出来历练，夫人算着日子差不多了，提前一个月就让我备着这枚杜鹃花暖玉佩。”金珠指了指虞瓷手里的玉佩，“夫人她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夫人也是给她的这个。”

虞瓷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鹤翁纹，温温热热的。

“夫人还说……”金珠的声音更轻了，“她当年比你慌多了。摔了一跤，以为自己是受了内伤，哭着去找老家主要疗伤药。”

虞瓷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姑母，那个挥着紫电训斥弟子的虞夫人，曾经因为第一次来月事，哭着去找祖父要疗伤药？

“夫人有些话也许她不会跟你说。”金珠站起来，“但表小姐要知道，她一直在看着你。”

“还有。”金珠最后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件事，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日后若是考虑子息，自行停掉便可。夫人怀大小姐和少主时遭了罪，你以后……”

她没有说完，难得地笑了，闪身出了门。

虞瓷攥紧了玉佩，点了点头。

金珠走后，虞瓷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莲花暖玉佩。

小腹还是有点闷闷的坠痛，但比之前好多了。应是寒气入体留下的，过一两天也许就好了。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姑母一直在看着。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暖暖的，像那枚玉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