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密授赤鸾诀，衔月归元潮归巢】

金珠接过空碗，放在桌上，等给面前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盖好被子才开口。

“夫人不放心你们单独历练，让我和银珠轮流在暗处跟着。昨晚你们进山除树妖之时，我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回到荒村是银珠守着，后面少主失踪也是她在山洞找到的。”

她的话说到此顿了顿，有几分自责，“你们去找人的路上一直到雾起来的时候，我跟丢了。等雾散了，我才在湖边看到标记找到你。”

“表兄在山洞？”

“嗯。少主身上是干的，躺在山洞里，像是睡着了。你泡在水里，浑身湿透。”金珠看了她一眼，“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虞瓷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表兄呢？他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金珠说，“他说他昨晚睡下之后，再睁眼就躺在山洞里了。”

虞瓷没有再追问，准备亲自去了解。

金珠从袖中取出一枚杜鹃花暖玉佩递过来，玉佩温温热热的，触手生暖。

虞瓷接过来，掌心一热，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掌纹往下走，落在小腹处。那股闷闷的坠痛感，确实好了些。

“先拿着，暖一暖。”金珠看着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表小姐，你今年十二岁了，有些事，该知道了。”

虞瓷抬起头。

金珠坐到床沿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门功课：“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小腹下里会有一股精血自然汇聚，每个月满溢一次，化为癸水排出体外。普通女子是这样，女修也是这样。只不过，修仙之人自有法子应对。”

“我先跟表小姐说说，普通女修怎么处理。”金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床边，“少主他们那些男修，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

虞瓷被她这句“男修一辈子都不知道”逗得微微弯了弯嘴角。

“普通女修用的是‘引月潮’之法。癸水将满未满之时，运转太阴功法，将那股阴气引向足底的涌泉穴，再散出体外。这样癸水不会流出，而是化作灵气归还天地。”

金珠用手指在掌心画了一条线，像是在演示灵脉走向：“整个过程大约一炷香，每个月一次。宗门里专门设有月华室，铺暖玉、点安息香，供女修使用。”

“那如果不及时运转呢？”虞瓷问。

“那就拦不住，会流出来。”金珠说得直白，“用月事布垫着，或者用月华符吸掉。符箓贴在腹部，几个时辰后自燃成灰。麻烦得很。”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嫌弃。

虞瓷忍不住问：“金珠姑姑你以前……”

“当然用过。”金珠瞥她一眼，“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十几岁那些年开始用引月潮，用到及笄后结丹。那时候在眉山，每个月都要去月华室打坐。”

她突然住了嘴，咳了一声。

虞瓷发现金珠耳根有一点点红。

“总之，很麻烦。”

金珠很快恢复了常态，正色道：“但表小姐天资聪颖，现在初潮便是结丹了，不需要用那些。”

她伸出手，掌心凝出一团灵光，灵力在她掌中缓缓流转，像一轮小小的月亮：“金丹之后，身体内成天地，癸水不再是需要排出去的东西，而是可以炼化吸收的阴气。这门功法叫——赤鸾转生诀。”

“赤鸾？”虞瓷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