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令下江澄忍痛别爱犬,旧恩重提魏婴释然认故人】
“不,父亲我不送!”
这怕是江澄第一次忤逆自己心中如此敬爱的父亲。
站在江厌离身边的虞瓷,也不知该帮谁。
对面的江澄一把护住身下的三只小狗,而他身旁曾经无比想要亲近的父亲,却依旧义正言辞地让他把狗送走。
“阿澄,你知道的,阿婴他有多怕狗,你应该体恤一下他。”姑父江枫眠脸色复杂,但还是执意劝自己儿子把狗送走。
魏婴有多怕狗?虞瓷看了看躲在自己和江厌离身后瑟瑟发抖的魏婴,这个她现在深有体会。
“不,妃妃茉莉小爱陪了我那么多年,我不要把他们送走。”
说起江澄为狗取名字的功力,虞瓷真的是服气。第一次听到那些狗的名字,她还以为是什么身边婢女的名字。然后,当她看到那些如花似玉的小狗们的时候……
“阿澄乖,听话。阿婴他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我当初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与恶狗抢食,所以他很怕狗的,你也要多体谅一下他。”江枫眠依旧好生劝着自己的儿子。
江澄的心情,虞瓷大概能理解一点。一边是父亲的要求,也是为吃了那么多年苦才回到江家的朋友考虑,毕竟能够同床共枕,感情该还不错吧?一边是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小伙伴,哪怕名字独特了点,但这也正能表达江澄对他们的爱意。夹在中间的他真的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好一个体恤下属的江宗主,你要你儿子来体恤他,那谁来体恤体恤你儿子呢?”
忽然,凌厉的女声传来,把虞瓷都吓了一跳。
她怔在原地。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谁来体恤体恤你儿子?”
在眉山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问过“谁来体恤体恤二房的丫头”,她只有姐姐。现在她听见有人替江澄问出了这句话,眼眶忽然有点热。
在校场操练弟子的虞紫鸢听到了两人之间的争执,便急忙赶来,正好听到了江枫眠最后一句话
见到虞紫鸢来了,一行小辈都上去问好:“阿娘/姑母/虞夫人好。”
“三娘,你来了。”江枫眠笑了笑,接下来也没说什么。
虞紫鸢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躲在他们身后怕狗的魏婴,转头看了看一旁护住身下小狗的江澄,和旁边对她笑了笑的江枫眠。
冷哼一声,对着江澄说:“哼,要你不好好修炼,现在被送走的只是几条狗,下次,还指不定是谁呢!”
这话意味不明,让一旁的江枫眠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三娘,你这又是何必?”他叹了叹气,只说了这一句话。
虞紫鸢没有去理他,依旧对着江澄说:“今日太阳下山之前,把那些狗通通都给送走。让你的好父亲称心如意,做他的好宗主去。”
说完,转身就要回校场继续去操练弟子。
见一切事已成定局,江澄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瘫坐在地上,让人看着就心疼。
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江枫眠似乎想上前安慰两句,但终究只是拍了拍儿子肩膀把他扶起。
而后,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对身后的魏婴说了句“不必记怀”。
江枫眠一走,江厌离便上前去安慰弟弟。虞瓷也想安慰表兄几句,只是身后的魏婴怕狗怕得厉害,扯着她的衣袂不肯撒手,她一时也走不开。
想了想,虞瓷便简单安慰了江澄几句,和江厌离点头示意,拖着魏婴先走了。
一离开那个有狗的小院,魏婴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确认没有人跟出来,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狗,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你,阿瓷。”他松开拽着她衣袖的手,有几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