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被扭送官府,以盗窃罪论处,打了板子收监。消息很快在码头一带传开。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林掌柜,不仅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手腕也丝毫不软。
悦来赌坊那边,赵伯托人打听来的消息是:钱贵前两日在赌坊欠下一笔巨债,被债主逼得跳了河,虽然被捞起来,但人也废了,如今不知流落何处。
林清月听了,只淡淡“嗯”了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没兴趣深究。
内部整顿后,运营效率明显提升。但外部的风波,却刚刚开始。
这日午市刚过,一位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随从,气势汹汹地闯进清月楼,将一块木牌“啪”地拍在柜台上。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木牌正是清月楼的会员牌,编号“甲字零壹叁”。来人自称是牌主的朋友,说牌主昨日在清月楼用了饭后,当晚上吐下泻,至今卧床不起,定是这里的饭菜不干净。
“今日必须给个说法!赔钱!否则我就砸了你这黑店!”中年男子嗓门极大,引得门外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赵伯和李叔脸色发白。春桃紧张地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走上前,拿起那块木牌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虽然愤怒,但眼神闪烁、中气十足的“苦主朋友”。
“这位客官,息怒。”她语气平和,“您朋友抱恙,我们深感歉意。请问,他昨日何时来的?点了哪些菜?可有其他同食者不适?”
“昨日晌午来的!点了你们的招牌鱼和面!就他一个人吃的!”男子回答得飞快。
“一个人?”林清月点点头,“春桃,查一下甲字零壹叁号昨日的消费记录。”
春桃迅速翻看账册:“小姐,甲字零壹叁号昨日确有一笔消费,是午时二刻,消费……一碗素面,共计十五文。并未点‘沸腾鱼’与‘金汤肥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