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清风徐来”茶楼后院便热闹起来。

赵伯和两个年轻伙计阿福、阿贵，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清洁用具和食材，再看看挽起袖子、用布条束住头发的林清月，依然有些恍惚。

“都听好了，”林清月声音清亮，不容置疑，“今天只有一件事：让这座茶楼，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赵伯，你负责账目和采购对接，确保所有物料质量。阿福、阿贵，你们跟我一起，进行彻底清洁。”

她将现代餐厅的“五常法”（常组织、常整顿、常清洁、常规范、常自律）简化成古代能理解的指令：

丢弃所有无用、破损之物：霉变的粮食、长毛的茶砖、破旧的桌椅（暂留两套），全部清出。

彻洗：从房梁到地板，从灶台到每一个碗碟，用石灰水和皂角刷洗三遍，直至不见油污。

归位：清洗后的物品，按功能分区摆放。厨房工具挂墙，餐具入柜，桌椅按规划摆齐。

林清月亲自示范，如何用热碱水去除灶台积年油垢，如何用细沙打磨锈蚀的锅具。她动作麻利，要求严苛，角落里的陈年污渍也不放过。

起初，赵伯三人只是被动听从。但看着这位往日娇生惯养的庶出小姐，毫不嫌弃地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计，手指被粗糙的刷子磨红，额上布满细汗，却始终眼神专注，他们的态度渐渐变了。

尤其是当原本污秽不堪的厨房，变得窗明几净、器物铮亮时，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小姐，您……您真厉害。”阿福忍不住说，他从未想过，厨房可以干净成这样。

“这不算什么。”林清月洗净手，“干净，是做吃食的底线。接下来，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