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茶楼，名副其实——只有风，没有客。

林清月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即将成为她立足之本的产业。位置其实不差，临着清河，对面是热闹的码头和货栈，人来人往。但茶楼本身，门楣上的牌匾漆皮剥落，门口的石阶缝里长着青苔，两扇木门半开半掩，里面昏暗无光，透着一股破败的暮气。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陈旧木头、劣质茶叶和些许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堂里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都是些粗布短打的脚夫，就着免费的劣茶啃着自带的干粮。柜台后，一个五十多岁、愁眉苦脸的老掌柜正在打瞌睡。

“客官……咦？二、二小姐？”老掌柜赵伯惊醒，认出林清月，慌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行礼，脸上满是窘迫和不安，“您怎么来了？这、这里脏乱……”

“赵伯不必多礼。”林清月环视四周，“楼里现在什么情况，你照实说。”

赵伯叹了口气，倒豆子般说起来：厨子三个月前走了，只剩个会煮面汤的帮工；茶叶是最次的陈茶；因为欠着供货商的货款，连像样的点心都进不来。唯一的收入就是那点廉价的茶位钱，连支付他和两个跑堂小伙计的工钱都不够，更别提偿还欠债。

“东家……哦不，林老爷那边，已经三个月没拨过款了。”赵伯搓着手，老脸通红，“小的无能，对不住二小姐……”

林清月没说话，抬步往后厨走去。后厨更是惨不忍睹，灶台积灰，油污遍地，仅有的几样厨具都锈迹斑斑。仓库里除了几袋发霉的米和一堆劣质茶砖，空空如也。

春桃都快哭出来了：“姑娘，这……这哪里是茶楼，这是破庙啊！”

破庙？林清月却微微勾起了嘴角。

不，这是宝藏。

在她眼中，这破败的景象迅速被拆解、重组：区位优势（人流）、空间结构（两层楼带后院）、问题清单（产品、服务、卫生、供应链）。作为曾经一手将多家濒临倒闭的餐厅扭亏为盈的区域经理，她太熟悉这种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