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王氏端坐主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假笑。下首坐着个媒婆，正唾沫横飞地夸着刘盐课的家底。见林清月进来，王氏笑容淡了些：“清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刘家这门亲事可是天大的福分，你……”

“母亲。”林清月福了一礼，直接打断，“女儿愿意。”

王氏和媒婆都愣住了。

“只是，”林清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氏，“嫁妆单子上的‘清风徐来’茶楼，地契和房契，女儿今日就要过到名下。另外，既然茶楼是女儿的，里面欠的工钱、货款，也该一并清算了，约莫……八十两。请母亲从聘礼中支取。”

王氏脸色一变：“胡闹！哪有姑娘家自己管产业的？那茶楼早就是个空壳子，你要去做什么！”

“空壳子，也是女儿的壳子。”林清月语气不变，“母亲若不应，女儿便拖着。刘盐课急着续弦冲喜，等得起吗？若事情传出去，林家卖女求财，连间破茶楼都不舍得，父亲的脸面……”

“你！”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确实怕事情闹大，影响老爷的官声和家里其他子女的婚事。那破茶楼本就一文不值，给她又何妨？

“好，好！给你！”王氏咬牙，吩咐管家去取地契，“银子也给你！但从此以后，你的婚事嫁娶，与林家再无干系！是死是活，自己担着！”

林清月接过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微微一笑。

“多谢母亲成全。”

走出林府那扇朱红大门时，春桃还在发抖：“姑娘，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啊？那茶楼根本赚不了钱……”

林清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精致却冰冷的宅院。

“怎么办？”她将地契仔细收好，望向城南的方向，眼中闪过属于现代职场精英的锐利光芒。

“去把那个空壳子，变成我们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