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亲.密。
果真神奇。
令人丧失神智。
他半眯着眼,恍惚间视线越过姬连钧的耳尖,看到两只半昏半明的影正纠缠不清。
姬裕殊的鼻尖蹭在姬连钧的颈侧,那里温热、跳动,他下意识张开双唇贴吻上去,舌.尖顺着肌.肤,停在颈窝,好似品尝到浅淡的茉莉香气。
“啊……”
姬裕殊突然蹙起眉头,他在姬连钧身旁弓.起.腰.腹,颤抖着。走势流畅紧实的腹线汇聚至帕下,竹青的缎帕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握着,圆.翘的帕顶洇.出.湿.痕。
姬连钧收回手,那缎帕兀自弹跳一瞬,摇摇欲坠。
姬裕殊张开双唇轻轻.喘.吸.着,绿眸失神地望向那青帕,泪珠又沿着脸颊滚落。他觉得现在脑中满是浑沌,若要执意去想什么,那便只有姬连珏了。
她沉着冷静的黑眸,她细蜜的颈肤,还有那只……隔着缎帕的温柔的手。
他慢慢挪动视线回到姬连钧脸上,与衣衫凌乱的他相比,姬连钧仍旧矜雅地端坐在他身旁,她正另取来一只新帕擦拭着自己的指节,而后将帕子叠好,放到一旁。
她继而抬起双手轻轻整理着自己微微敞露出半截锁骨的衣襟,待衣襟服帖,又倾身俯在他身上,凉袖滑过他的胸膛,口鼻处拂来散着幽香的墨发,一只手臂越过他要去取那只方才被他拆掉的玉冠,准备重新束发。
“不要走……”
他的视线跟随着姬连钧的动作,落到正握住玉冠的手上,他下意识伸手攥在要收回的那截腕间。
姬裕殊凝望着她隐在发雾后的半侧脸颊,微小的烛黄自鼻梁飞掠过眼梢,她虽转眸看向他,却似早已融进昏暗之中。
那粒烛黄种进姬裕殊的头脑,他又听到在无数个过去里漏刻的水滴固执坠下,他仰视着抱箭铜人,直到平视、俯视,他用手打破凝滞的水面奋力搅动,将水搅得翻波涌浪,让他的衣袍变得沉重。
可他抬起手,什么都抓不住。
姬裕殊抿紧嘴唇,这让他唇边肌肤的软弧更加饱满。
姬连钧与他对视着,片刻后松开掌下的玉冠,转而摸了摸姬裕殊的唇瓣,直到他卸力让唇肉重新柔软。
可看上去愈发粉艳了。
“既已帮助殿下摆脱困苦,臣也便该回去了。”她淡声解释道。
“去找那个乌锜吗?”
说话间指尖抵进唇内的软肉上,可姬裕殊没去挣脱。
“夜很深了。”姬连钧动动拇指,原本压在她甲上的锐齿自觉地升起几分,指腹下时不时蹭来润.滑的舌肉。
“现在回醉风楼,又要被怀疑。”
她神色淡淡,低垂鸦睫,将目光禁锢至手下,在看什么稀疏平常的事物般。
她的发丝扫在姬裕殊的胸前,让他忍不住蜷曲虚虚压在她腕上的手指。不经意间咬到姬连钧的指尖,便又乖乖重新张开嘴。
“可是臣留宿在这里,魏将军又要不高兴了。”
姬连钧退出拇指,掌心托着姬裕殊的下颌,湿润捻过下唇,直到唇瓣布满水泽,姬连钧的指腹渐渐洁净。
姬裕殊早早就松开姬连钧的手腕,现在口齿恢复自由,他竭力忽视双耳的烫热。
“魏凛不过是我的侍卫,何必瞧他的脸色。”
姬连钧的掌心漫不经心抚过肩骨,姬裕殊喉结滚了下,将目光移走,又瞄回。
姬连钧没有回应姬裕殊的视线,慢慢道:“魏将军是皇后娘娘派到殿下身边,确保殿下安全。殿下虽信臣,可娘娘不信臣,魏将军自也要提防臣。”
“这是在朔西,他要听我的。”
姬连钧这时抬眼看向那双残有湿意的眸子,指间缠绕着姬裕殊衣上的系带,“那方才魏将军把剑横到臣的脖子上,大有一副要杀掉臣的模样,也是殿下的授意吗?”
姬裕殊刚腾起的气焰灭下去几分,“我没有让他那么做。”
“所以还有谁全心全意地辅佐殿下呢?”
姬连钧帮他将凌乱的衣衫系好,而后彻底迈过他拿起玉冠下了榻。
寝屋重新陷入黑暗,唯一的烛火被姬连钧临走前熄灭,姬裕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坐在床帷后,手里紧紧攥住两方污脏的缎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