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不必理会。】
阿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劝说毫无意义且毫无底气。
她已经知道亲情是王乐的软肋,王颜和王玺暂且不提,岳风华的话语无疑重重地灼伤了她。
王乐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回房。阿乐原以为王乐又受了刺激,今晚必定变成一条郁郁寡欢的咸鱼,今晚自己夜访稀珍阁的计划算是要彻底泡汤了。没想到子时时分,一直瞪眼看着天花板的王乐竟默默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整整沉默一个下午的王乐第一次开口说话,嗓子有些嘶哑。
“我是不是不该去找灯笼,稀珍阁那儿的光线特别暗,我笨手笨脚的怕弄出动静。”
【我来,你指路就好。】
这一路上王乐都很沉默,阿乐心里盘算着自己多说无益,如果短时间内只能寄宿在王乐身上的话,那替她摆脱眼下的困境,可比说上几句没用的安慰话语来得更有用。
通往稀珍阁的一路上不仅密布法阵,这庄内蜿蜒复杂的小道更像是另一种迷宫似的考验,若是初来乍到,很容易走偏了方向,迷失在偌大的翡翠山庄内。
【王乐,这里不像是阵法,可这迷宫可一点不简单。】
【嗯,你说得没错,每一座石灯,每一棵树木,每一个拐角,甚至抬头的每一处屋檐,都是经过计算和设计的,若不是对这里的道路和拐角很熟悉,必定会迷失方向。】
阿乐心说,果然如此,看来王乐偷偷摸摸来这里的次数并不算少,这公孙浩然根本对王乐无意,每次喊她过来又能问些什么?
阿乐心里盘算了下,语气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王乐,我发现了你的另一个优点。】
【什么?】
【超强记忆力,换做是我,都未必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线。】
王乐果然开心了,忙道:【偶尔一次当然记不住,次数多了就记住了。】
很好,已入局!
【你们每次见面,还能说些什么?我看你在王家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怎么会知道别的旁系的事?】
【我不知道,可是阿颜会知道,她每次都叽叽喳喳的,我想不知道也难。】
对!王颜!
岳风华将希望都放在了这对儿女身上,就凭王颜今日的举动,早就想在王家大出风头了,平日里必定到处打探各方消息,而王乐早已把公孙好让当成精神信仰,为人懦弱单纯,极其容易把控,这公孙浩然选这枚棋子还真是选对了。
【表哥就是关心我,他也希望我在王家过得好,可惜我灵力低下,也没有灵宝傍身,其实像我这样的资质,哪怕你给我再强大的神器也是浪费。】
【神器?他有对你提过神器的事?】
【有吧,其实所有王家的人都对藏匿于稀珍阁的神器很好奇,几乎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看来这公孙浩然不仅念着家督的位置,对这神器也是垂涎三尺。
【阿乐,我们到了。】
诫符果然冲破了稀珍阁的法阵,这一处院落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简单的一座三层楼阁和四周极简的庭院。
【阿乐,你看到阁楼前的栏杆吗?王琮元死时就躺在这里,而我就在那台阶旁。】
【我看稀珍阁落了锁,那一晚你可有入到阁楼内?】
【当然没有了,此锁是悬心锁。】
阿乐似乎有些记忆,便道:【只有对它没有贪恋的人才能打开的灵物悬心锁。】
稀珍阁内灵宝法器无数,这些对每一个修士都有一定的诱惑力,更别提那个久闻大名却根本无法一见的神器了。
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死局。
【当然悬心锁只是为了防止无有人入内设下的布局,四位叔伯自然是有其他办法进入的。】
阿乐断然走了过去,伸手抚上来冰冷的锁身体,一阵摆弄。
王乐在内心颇为无奈,她承认阿乐鬼点子多,有自己的一套本事,然而今晚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悬心锁怎可能打得开...
“啪嗒”锁眼被抽离的响动砸碎了寂静。
王乐:【......】
阿乐推门入门。
【你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根树枝都不是白长的,就地取材。】
【你说什么?】
【悬心锁是用灵力设下的陷阱,本质依旧是一把寻常的铜锁,虽然构造复杂了些,却不是完全无解。】
【阿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会开锁?】
【我那久远模糊的记忆告诉我,我以前似乎做过开锁匠。】
【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