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符猛地一闪,消了光芒,随即化为粉末消散无踪。
“这姜潭!厉害!真不愧为北武门品阶较高的弟子。”阿乐双眸骤亮,啧啧称奇:“这枚诫符破了阵法,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入阵了。”
此时的阿乐正在这处荒废别院的长廊上,前方下了台阶,便是座院内小池,池水已然干涸,假山上处处密布着手掌大小的蜘蛛网,被荒废的别院很少有人前来。
其后有隐隐人声,只是听不真切。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岂是你以死可以抵罪的?你死于不死都已经无用了,就凭你,还妄想觊觎家督之位。”
另外一人连说话声都急了:“我.....对不起,此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王乐在内心惊呼道:【阿乐!这是公孙表哥的声音,虽然含糊,但是我不会听错。】
阿乐听不清楚,难以辨别,也不敢再靠近,但是这个声音对于将公孙浩然作为信仰的王乐而言断然不会认错。
“晚了,也许已经有人知道了!还有王家的神器.....”
公孙浩然连声音都在发抖:“还未可知,我虽然可以进入稀珍阁,但是压根没有发现神器的踪迹。”
踱步声响起,阿乐不敢再多逗留,侧身便从长廊离开。
她听不清和公孙浩然接头的人是谁,唯一让她心惊的是此人竟也在找王家的神器。
【你口中那温润如玉的表哥在别人面前就像是吓破胆的小老鼠,我简直可以隔空看到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王乐闷声不说话。
【我是想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表哥也不例外。】
王乐支吾了半天,继续不说话。
【王乐,你的玉牌可还在?】
【早不在了,被四叔伯拿走了。】
阿乐又翻了下符篆,诫符还有,看来姜潭或许就是让她想办法去找王家所藏匿的神器,这张符也许还能破了稀珍阁的法阵。
【王乐你带路,今晚我们去稀珍阁!】
【疯还是你疯!】
阿乐还未踏入自家小院,便听见了吵闹之声,陌生女人声音,她在安慰王颜,然而阿乐还听见了王乐的名字,骂骂咧咧,怒气冲冲。
正是阿乐素未谋面的“阿娘”岳风华。
【王乐,她不是我阿娘,我喊不出口,换你来吧。】
【我......】
【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许给自己惹麻烦,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不会。】
【此话何意?】
【若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阿乐本想回怼一句“我生死无畏”,可一想到王乐这丫头终于懂得还嘴了,不禁有些劝慰,可算出息了些。
王乐猛吸口气,踏入了大门,毕竟对于阿娘的指责,她已经习惯了。
岳风华无视了王乐的行礼,她正在安慰王颜,桌上摆放了些金光闪闪的灵宝,虽然并不稀罕,可到底是王乐从不曾拥有的。
“王乐,你翅膀是真长硬了,都知道算计你妹妹了。”
王乐低头不说话。
阿乐挺烦这些家中琐事的,躲在小黑屋里继续看戏,从刚才王乐的视野里,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相貌。
眉黛青颦,曲眉丰颊,即便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依旧是风韵犹存,仿佛能窥见她年轻时绝顶的美貌。
这王乐还真是没遗传到母亲的风韵,倒是王颜艳丽的长相更有岳风华的娇艳气质。
“阿娘,我本想在翡翠节出一下风头,哪儿晓得却变成了笑柄!”王颜一看到王乐,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狠狠地推搡了下王乐。
王乐被推到了门口,险些被门槛绊倒,她还是不说话,继续低着头。
“王乐,你妹妹资质比你高,生得比你美,一件流仙裙罢了,你就该让着她点,我就指着阿颜和阿玺出头了,你该不会想绝了你阿娘的希望吧。”
岳风华此番话倒没有龌龊字眼,可整句连着听就是刺破耳膜的难受,阿乐一个旁观者都心理憋屈得不行。
“阿娘。”王乐微微抬起了头,声依旧如蚊蝇,“我也可以完成阿娘的期望。”
“就凭你?”岳风华不悦,眉心皱起,不屑之色一扫而过时,突然又道:“说起来,你是怎么和那位温门主认识的?还有,你是怎么成为北武门弟子的?”
北武门.....阿乐说过这是她的底气。
如此一想,王乐似乎有了勇气,骤然抬头道:“我是王氏唯一一个成为北武门弟子的人,我强过别人,阿娘就不能对我有些期待吗?”
“好了!吵得我头也疼,听说你和四位叔伯立下了约定,要在一个月之内找到杀害王琮元的凶手?王乐,你是什么资质我这个当娘的一清二楚,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指望,但万万想不到你竟还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岳风华想起这事就头疼,她紧蹙着眉,拧了拧眉心,不愿再瞧王乐一眼:“你知不知这几日我和阿颜阿玺是怎么过的?你一人在外倒是过得滋润,一回来便??颐指气使,又让你妹妹难堪,你现在给我回屋去,别给我出来!”
一旁的王颜听得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抽泣道:“她就是个害人精,就她这修为连山精小妖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成为北武门弟子,必定像今日一般使了什么诈术!”
王乐没有再呆下去,她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门,然而岳风华那句话还是有意无意地递入了耳内。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通过入试的,她要是死在了外面,我们所有的麻烦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