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做成点?顺唔顺利?”
“还好,年关多人病。”
梁怀序思忖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口。
自打梁景年的生涯选择和家里的既定规划完全不一致之后,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逐渐微妙。
就算是心平气和地站到一起,最后也会不欢而散。
梁景年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的甜涩在嘴里弥漫开。
“我听讲,柏林同嘉仁并购咗间细公司,董事会好赏识。”
“系啊。”梁怀序也抿了口酒,心里的酸涩随之加重,“奕恩的商业版图又大咗唔少。”
“老窦。”
梁景年唤他。
梁怀序偏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子。
“奕恩而家唔单止喺港城,就算喺海内外,都係头部企业,涉猎嘅范围广,研发能力好强,不过创新方面就差少少,但暂时嚟讲都够用。之后应该集中做精尖产品,cut咗啲微小业务,主力攻个创新面。创新方面争啲嘅企业,需要后生嘅管理层同有野心嘅领导者,当系新鲜嘅血液注入去。”
梁景年顿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身。
“其实我有同柏林同嘉仁倾过,都听过佢哋嘅谂法,好啱奕恩而家嘅处境。”
“老窦,你都知?,一间头部公司嘅领导人,一定要对间公司有归属感、认同感,最基本嘅系要有兴趣,系真系想做出啲成绩出嚟嘅。我冇呢份心,亦都唔睇重嗰個位。机会要留俾有实力嘅人,唔系作为你个仔嘅我。”
“奕恩需要我嘅话,我会倾囊相助。”
“领导人呢个位,我或者胜任唔到。”
夜色正浓,梁景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谈起这个话题。
不同的是,这次是他先开的口。
良久,梁怀序轻轻叹了一声。
“阿年。”
随即,又陷入沉默。
想说的太多,想劝他不要着急,再考虑考虑。想说奕恩需要他,想说自己舍不得,但最终都化作无声的轻叹,一切尽在不言中。
梁景年心里像是被重击,下意识看了眼父亲开始苍老的容颜,有那么一个刹那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是不是应该回来。
但他心意已决,不会为了某个瞬间而改变。
他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还有他的小宁。
想起沈昭宁,他有些空虚的心被填满。
梁怀序再没说什么,屋里有人传话父亲找,匆匆回了屋。
梁景年独自靠在栏杆上,手中的红酒半点没少,一手拿着手机,页面上还是沈昭宁说自己今天很累,他让她尽早睡下,于是两人互道晚安。
往上翻翻,沈昭宁感叹烟花好美,那时梁景年勾了勾唇,表示有机会一定带她来亲眼看。
他关掉手机,站了许久,随后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