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内地打工人最多的超一线大都市,逢年过节,S市机场总是川流不息。
2028年是闰年,二月有二十九天。
S大的传统是不论何时放假,开学时间总是三月一日,所以二月二十九日,沈昭宁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二月底的S市已经进入暖春,尽管绿意全年遍布着满城,但初春的新绿还是给S市洗去了前一年的疲惫与晦暗,充满朝气和生机。
沈昭宁的飞机大概下午三点落地,梁景年提前了半个小时站到了接机口,送走了两三批下机的人群,偶尔抬腕看一眼时间,拿出手机给此时处在飞行模式的沈昭宁讲清楚他在哪里等她。
身高与长相都过于抢眼,此时又捧了束明艳的郁金香,不时看一眼腕间的表,懂货的人瞥了眼,发觉是劳力士纵横者钢款,又重新抬头打量了一下站着的人,琢磨着是哪家少爷亲自来接机。
沈昭宁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梁景年一眼就看到了她,来不及走到出口,沈昭宁隔着围挡的栏杆就小跑到了他面前。
梁景年笑意愈发深,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累不累?”
怀里的人儿摇了摇头,被静电打起的发丝飘到梁景年的脸上,他笑着理了理沈昭宁的头发,在她耳畔轻声说:“这儿太挤了,咱们去出口好不好?”
“好。”沈昭宁软软地答了一声,然后拉过行李往出口跑。
到了出口,梁景年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箱,又把她的挎包挂到自己肩上,把那束郁金香递给她。
沈昭宁抱着花仔细瞧着,身体被梁景年一只胳膊揽在怀里向前走。
“你想我了吗?”
她抬起头,有些期待地问。
梁景年眼含笑意,他家小姑娘过了个年,变化还蛮大的。
更在意他了。
“想了。”
沈昭宁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想你了。”
因着是工作日请了半天假,刚接上沈昭宁,梁景年就收到了来自学生的消息,有一个患者他搞不定,希望他回去看看。
梁景年捏了捏手机,又看了眼副驾驶正在到处报平安的沈昭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进入某个聊天框定了份打包的餐食,便发动车子开向市区。
沈昭宁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下车之后拎着餐食和他最后又抱了抱,转身进了宿舍楼。
许书怡一早跟她说今天怕是要回去得很晚,沈昭宁把行李放到墙边洗了个手,把那份餐打开简单吃了点,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了一阵,再抬头时,天已经蒙蒙黑。她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感觉刚刚有些没吃饱,又把盖上的饭盒打开,走到微波炉旁边放进去加热了几分钟,端回去继续吃。
徐若云的项目愈发忙碌,五个小时前报的平安现在还没有回复。沈昭宁吃完饭简单洗漱了一下,钻进被子里翻看着手机。
渐渐,眼皮变得沉重,上下打架,她手一松,手机滑落,人也陷入了睡眠中。
再醒来时,天空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折射到此时已被插放妥帖的花束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飘散。
沈昭宁意识还有些涣散,此情此景,高中的记忆涌了上来。
丁达尔效应。
她躺在床上怔了怔,摸出手机,时间显示是早上六点整。
WeChat图标上红点的数字很醒目,她点开翻阅着。
徐若云的消息在她睡下后半个小时才姗姗来迟,梁景年忙完之后问了她几句在干什么,饭合不合口味,最后一条是夜晚十一点半,似是看她一直不回话,他默默发了句晚安。
沈昭宁把床帘往开撩了撩,许书怡那里没有动静,想来昨天回来得比较晚,这会儿怕是还在深度睡眠中。
她重新躺回枕头上,给每个人挨个回信。
徐若云那边仍旧没有动静,梁景年倒是回复得很快。
【睡醒了?】
【嗯】
【昨天收拾完有些累,躺着睡着了】
沈昭宁记得他上班时间是八点,就算是要提前准备查房,她也清晰记得她住院那会儿,梁景年一般都是七点半左右去准备。
眼下才六点,一阵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
梁景年无奈笑笑。
昨天本来回家准备睡下了,一通电话将他叫回去会诊,紧接着就是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忙完已经是快五点了。
他只好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靠着闭目养神,等待着不久后的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