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和死对头一起摆烂[穿书] > 第17章 可笑

第17章 可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信是陆时琛写的。字迹很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沈先生:令堂的事,我查了两年。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令堂的死,不只是你父亲一个人的错。附件是我查到的资料,你自己看。陆时琛。】

我翻开复印件。第一页是一份证人证词,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证人是一个当年住在林知予隔壁的邻居,姓刘。证词里说,林知予搬来之后,经常有一个中年女人来找她。不是打,不是骂,就是站在门口说话。声音不大,但街坊邻居都能听到。

“你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要不要脸?”“生了私生子还有脸活着?”“你这种人不配住在这里。”

刘邻居说,那个女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每次来,林知予就几天不出门。

第二页是另一份证词,来自林知予当年单位的同事。同事说,有一天领导把林知予叫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眼睛红了。后来才知道,有人给领导写了举报信,说林知予生活作风有问题。举报信是匿名的,但同事说,写信的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用词讲究,句句戳人”。

第三页是一份医院记录。林知予去世前三年,频繁去社区医院拿药。诊断栏写着“焦虑状态”“失眠”“抑郁状态”。医生建议她去看心理科,她没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没钱。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边角已经泛黄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笑起来很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胖乎乎的,正在啃自己的脚趾头。跟我抽屉里那张照片是同一张。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知予与幼子沈屿,摄于沈屿三岁生日。”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顾寒舟从书房出来,看到我的表情,走过来坐下。

“谁的信?”

“陆时琛的。”

他接过信和复印件,一页一页地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这些,你知道吗?”我问。

“知道一部分。你父亲骗了你妈,你妈一个人把你养大。但赵兰芝做的这些事——”他顿了顿,“我没查到。”

“陆时琛查了两年。”

“嗯。”

“他为什么要查?”

“不过是想看我们和沈氏相斗,他好看一场好戏吧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赵兰芝做的这些事,比沈维钧更狠。沈维钧是骗了人跑了。赵兰芝是追着你妈打,打了十二年。”

他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全部。”

陆时琛的信之后第三天,沈桐发了一条短信。

【陆时琛找过我了。他查的那些事,我也查过。有些他没查到的,我知道。明天下午三点,老宅后面的茶楼。来不来随你。】

顾寒舟看到这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儿。“我送你去。”

“不用。她不会害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要真想害我,不会发短信告诉我。她会直接动手。”

他看了我一眼。“那我送你去。在楼下等。”

“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老宅后面的茶楼。

沈桐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窗外是沈家老宅的后墙,灰扑扑的,爬满了藤蔓。

我在她对面对下。她给我倒了一杯茶。

“陆时琛给你的那些东西,你看了?”

“看了。”

“他查到的只是表面。真正的内情,他不知道。”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她不在乎真相。她在乎的是——沈家女主人的位置。谁威胁这个位置,她就打谁。不管那个人是故意的,还是被骗的。”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妈不是第一个。但她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因为她不要钱,不要房子,不要名分。她就要一个说法。我妈给不了她说法,就给不了她活路。”

她顿了顿。

“我妈做了三件事。大字报、单位举报、定期上门。这些陆时琛查到了。但他没查到的是——”

她看着我,目光很平静。

“我妈找人跟踪你妈。从她搬家,到她换工作,到她去看病。你妈每去一个地方,我妈都知道。你妈搬了三次家,换了四次工作。每次都是我妈找到的。每次找到,就去闹。”

她顿了顿。

“你妈去看病的那家社区医院,我妈也去过。不是去闹,是去跟医生聊天。聊你妈的‘作风问题’。后来你妈再去拿药,医生的态度就变了。”

阳台上安静了很久。茶楼里也没什么人。只有窗外的藤蔓被风吹得沙沙响。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的。三年前开始查。查我妈,查我爸,查你妈。”她顿了顿,“查完之后,我跟我妈吵了一架。”

“吵什么?”

“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妈已经走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追着她打?”

“她怎么说?”

“她说,她没想打她。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家。保住沈家女主人的位置。你妈不走,她就不能安心。”

她看着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她做的这些事,是天经地义的。”

阳台上安静了很久。

“你妈现在呢?”我问。

“活着。在老宅。每天浇花、喝茶、美容。身体很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我来找你。她也不知道你查到了这些事。在她眼里,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该翻篇了。”

“你觉得呢?”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我觉得——她欠你妈一个道歉。但她不会说。她这辈子,不会跟任何人道歉。”

她站起身,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当年我妈找的那些人的名单。贴大字报的、去单位闹的、在门口聊天的、跟踪你妈的。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

她走了。脚步声很轻,不急不慢,像来的时候一样。

我坐在原位,把那张纸拿起来。上面是几个名字,几个地址。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些人,有的还在,有的已经不在了。

我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从茶楼回来之后,我在阳台上躺了三天。

不是偷懒,是在想。想林知予,想赵兰芝,想沈桐。想这些事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查到了又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顾寒舟不催我。他每天还是那套流程:上午处理文件,下午陪我晒太阳。偶尔问一句“今天翻面了吗”,我说“翻了”,他就“嗯”一声,继续闭眼。

第三天下午,我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去见赵兰芝。”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想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