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在你家门口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点委屈，“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你现在在哪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目光落在前方，声线平稳，“我在你家小区楼下。”

“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沈荞安惊讶，随即小声嘀咕，“我们路上怎么没碰见……我们马上就到。”

付谨肆轻轻“嗯”了一声，听筒里很快传来挂断的忙音，单调的嘟嘟声，在冷清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收起手机，迈步朝小区里走。

楼道口风更凉，他靠在墙边，身形挺拔清瘦，黑色衣料衬得肤色更白。

眉骨锋利，眼窝略深，长睫垂落，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他等了很久，直到两道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他才缓缓抬眼。

沈荞安和许暮忍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她眉眼弯弯，笑得毫无防备，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暮忍的肩膀。

明明是阴天，没有太阳，可那一幕落在付谨肆眼里，却刺眼得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心底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细微却清晰。

沈荞安眼尖，很快就捕捉到了靠墙而立的他。

她眼睛一亮，一手抱着饮料，另一只手朝他用力挥了挥，声音轻快又甜：“阿肆！”

怀里抱着东西，她跑得不快，小步朝他过来。

在付谨肆的视线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虚化，只有她越来越清晰。

沈荞安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脸颊透着冬日里淡淡的粉，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每靠近一步，他的世界就清晰一处。

“你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沈荞安站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他，嘴角撇出一点小小的无奈，“我们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到处找你。”

付谨肆没应声，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她身后的许暮忍身上，眼神冷寂，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荞安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噢噢，我忘了介绍。”

她侧过身，手背轻轻朝向许暮忍，眨着眼睛看向付谨肆，语气里带着小小的炫耀：“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超级学霸——许暮忍。”

她顿了顿，还不忘笑着补了一句，眼睛弯成月牙：“是不是超帅？”

付谨肆只是安静看着，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笔直，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沈荞安见他没反应，只好作罢，转头看向许暮忍，刚要开口：“这位是——”

“重要朋友兼家教，付谨肆。”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低沉。

和上次只简单报出名字不同，这一次，他刻意多了几个字，平静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宣告。

沈荞安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随即微微皱眉不解。

许暮忍看向付谨肆，神色温和有礼，眼底却带着几分探究，主动开口，语气淡然：“去年第一次各城数学联考，红榜出来的时候，我就见过你。第一名，久仰。”

“你也去了？”沈荞安惊讶，随即恍然摆手，“噢，我都忘了……论成绩，你应该比阿肆厉害一点点吧？”

“他是第二。”付谨肆平静补充。

“啊？”沈荞安猛地睁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语气直白又天真，“许暮忍，你现在怎么退步啦？”

许暮忍轻笑一声，语气坦然：“题目偏难，考砸也正常。”

“也是啦，就一次考试。”沈荞安点头，认真安慰，“下次再考第一名就好。”

付谨肆垂眸，目光落在沈荞安脸上。

第一名。

是想让别人考第一，好把他挤下去吗？

一丝极淡的涩意在心底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啧～我们怎么又在说学习啊。”沈荞安回过神，连忙摆手，“赶紧上楼吧，这个点，崔女士应该菜都炒好了。”

“好。”许暮忍应声。

他看了一眼身前两人莫名同步的慢步调，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先行抬步上楼。

直到许暮忍的身影拐上二楼，他们才慢慢走到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