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天气变化快,临近秋日,绿油油的枝芽有的枯黄。
几朵洁白的云朵在如棉花糖般悠悠的飘荡着,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透出一样别样的温馨与宁静。
直到开学前日,中午的阳光温馨,付谨肆依然在书桌前预习功课。
他坐得板直,如白玉般的手握着圆珠笔在书上写字。
圆领短袖外搭白色外套,下装牛仔裤,更显得他少年意气,剑眉薄唇,眼睛微狭,正认真看着书籍。
沈荞安则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胳膊一伸,趴在桌子上,偶尔看向窗外,或观察付谨肆的脸庞、睫毛。
崔女士下楼扔垃圾,沈父在找家门钥匙。
沈荞安看了一圈,此刻没人!
沈荞安视线重新移了回来,眉头轻轻拧起,“阿肆,你眼睫上有粉!”
说着,沈荞安半站起身子,“我就说了吧,不用你进厨房。就包个饺子,馅跑了一大堆,都串味儿了!面粉还整到眼睫上了,快往前来,我帮你擦掉。”肚子贴在桌子侧,伸手过去。
“嘶……”沈荞安吃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满是不解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付谨肆一手握住沈荞安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一边拿起手机。
手机方向恍惚了下,沈荞安看见屏幕里的人五官端正,此刻正蹙眉,看向自己的眼睛处。
她察觉异常,不免抿起唇角,在付谨肆专注的时候,双手齐上阵,一点点掰开对方握住自己手腕处的手。
她正一点点掰动着,殊不知那只手的力气更重了些。
“疼,真疼。”沈荞安立马变脸,牙关紧锁,脸上的表情都皱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微微一侧。
付谨肆收力,闭眼两秒后无奈的笑笑,眯了下眼,露出底下未褪的神情,“你骗我?”
目光如炬,视线随着她身影移动。
“这么怕疼?”
他松开手,沈荞安瞬间解放,仔细观察手指间,又转了转手腕,“你多大力气你不知道?!疼死我了。”
付谨肆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沈荞安不解,抬眼看他。
二人对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穿过。
“才没有的事……”沈荞安率先撇开视线,坐回位置上,“现在没了。”
见付谨肆还不开口,沈荞安些许心虚,“……兴许是刚才风扇给你吹走了。”
“喜欢摘人睫毛?”付谨肆挑了下眉,睫毛如初醒的蝶翼,在眼睑边缘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语气明显缓了下来,像一束明亮的光,穿透人心中的阴霾。
蓦地,沈荞安嘴角有一瞬的抽动,眼尾上挑,“什么啊?!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幼稚了吧。”
一声轻笑从喉间滚落,眼底泛起细碎的暖光,笑意从唇角漾开,付谨肆一眼不动看着眼前的人,“昨天在江边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你,做坏事的时候别太心虚?”
“手抖到要戳我进眼睛了。”付谨肆舌尖顶了一下腮帮,想到什么,忍不住轻笑。
“我九点已经睡着,你十一点说想出来玩,你给我打电话,我出来等你。”付谨肆平静论述,“而一个小时后,你告诉我,你一直在收拾东西,忘记看时间。”
沈荞安抿了抿唇,“怎么了?”
“我记性不差,你从家里出发的方向,还需要绕到三区那里吗?一个说要一起跑步的人,结果早上就没起过,难道会趁那一点时间绕一个圈过来啊?”
“不是的——”
付谨肆脸色一变,“我都看见他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谁?”
“陈时合。”付谨肆语气平静,“他跟了你一路,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沈荞安摇摇头,“可能是那一会儿天黑了,他怕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沈荞安想到什么,身子一动,语气就柔和了下来,“哎呀,这个人嘛,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贴心的不得了,我也没办法啊。”
听着沈荞安这种语气,付谨肆忽地笑出声,尾音带着钩子,“这样啊。”
付谨肆这种语气罕见,沈荞安不禁有些悚然,原本含笑的嘴角僵住,“嗯……”
好半晌,付谨肆眼睛弯起,桃花眼里情绪稳定,将眼眸衬得愈发温和,像藏着月光的静谧星河,“以后你去哪,我跟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在沈荞安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温情。
她一动不动看着付谨肆,时间穿梭在空气中,犹如在山峦中无声的蜿蜒。
“什么?”
付谨肆手撑着脸,忽然侧过头,视线望向不远处沙发上的书包,小熊挂件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她没忍住,双手一抬,就捧住了付谨肆的脸,眉眼带笑,声调上扬,“阿肆,你吃醋了!”
“啊?”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线传了过来。
付谨肆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父拿着扫帚从卧室里走出来,“谁吃醋了?”
沈荞安瞬间收回手,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蚊子……怎么这么多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