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命奴婢服侍含章宫。可奴婢只愿追随昭仪,斗胆不遵,自请服侍柔仪宫。”崔槿汐终于将多年沉疴放下,全心效忠甄嬛。
“好!有姑姑相助,我必如虎添翼。”甄嬛闻言,眸子一亮,升起昂扬斗志。皇后倒台,并不意味宫中太平。甄嬛反而嗅到新一轮风暴的气息,她周遭依旧强敌环伺。安陵容和沈眉庄皆不可小觑,傅如吟这段时日向玄凌百般乞怜,如愿讨得从轻发落,以甄嬛对她的了解,此人定不甘心善罢甘休。更何况,三年一度选秀将至,焉知下一届秀女中,又出现什么能人异士。
危机感挥之不去,甄嬛唯有加倍勤练武功,方获得心安。槿汐日日与甄嬛拆招,很快发觉她经脉运行有异,劝诫她尽早传太医调理。甄嬛虽采纳崔槿汐的建议,可太医来时,为防有心者窥伺,甄嬛仅向太医说出表征。至于魔音之困,以及几次为安陵容“弦音指”所伤诸事,她全闭口不谈。
甄嬛既未能如实相告,太医自然无法寻得症结,只道是甄嬛练功一味求快,不得其法,导致经脉不畅。甄嬛喝过几副药,依言循序渐进修习几日内功,觉得确有好转,不过真气运转始终不及从前灵敏。
大半月后,一日甄嬛正于葡萄架下闭目运功。真气在经脉中游走时,周围一切声息无限放大,是以尽管崔槿汐功力深厚,甄嬛还是敏锐察觉她的到来。于是甄嬛一面缓缓引真气纳入丹田,一面抬目问道:“姑姑探得确切消息了?”
“禀昭仪,查的一清二楚,是肃昭容的父亲,安比槐出了事。”槿汐素来谨慎,直待甄嬛运功完毕,方才回答。
“蛊皇?皇上向来爱才惜才,看来安比槐此番闯下的祸事不轻。”甄嬛颇为诧异,站起身道。前两日玄凌传她去仪元殿,下轿时,叫她看见安陵容钗环尽褪,身着素衣,纹丝不动跪在大殿门前。甄嬛自重回宫中,从未见安陵容如此狼狈。按理先皇后疑案真相大白,安陵容居功至伟,眼下应是炽手可热的后宫第一人,什么事能让她沦落至此,甄嬛备感好奇,回宫便嘱咐崔槿汐,务必将此事打探清楚。
“昭仪所料非虚,奴婢听李长说…”提到李长,槿汐面颊微红,停顿一瞬,她见甄嬛未曾在意,低下头继续道:“…李长说大约三日前,竹息呈上一份皇后手书信件。此信先是交由太后过目,再由太后转交至皇上手中。书信内容应是揭发安比槐贪赃枉法,一并呈上的还有安比槐身边执笔文书的检举信,及一件赃物…”
“原来是皇后留的后手。”甄嬛心下了然,讪笑道。看来,皇后从前表面风轻云淡,实则一直对药王一脉输给蛊皇耿耿于怀。皇后肖似其母,二人看似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不输任何人的蕙质兰心。想必安陵容投诚初期,皇后已通晓其父身份,早早在安比槐身旁安插了亲信,誓要拖着蛊皇及其传人与她玉石俱焚。
“即便如此,肃昭容大可以将功折罪,皇上不至于为难安比槐…”体会到皇后讳莫如深的心机,甄嬛仍觉疑惑。正说着,她脑中突有灵光一现,脱口问道:“…赃物呢?那赃物是什么?”
“昭仪真是冰雪聪明,关键就在这件赃物身上。”槿汐赞叹,接着解释道:“皇上本来草草看过皇后和执笔文书的信件,随手放在一旁,未加重视。但一见到呈上来的赃物,瞬时龙颜大怒,直言无论折损多少大内高手,也要将蛊皇擒拿归案!”
“所以…那究竟是何物?”甄嬛越听越奇,语气中急不可待。
“李长说,他斗胆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柄玉剑…”槿汐迟疑答道。
“玉剑?”甄嬛瞪大了双睛,于脑海中极力搜索,能够引发玄凌震怒的玉剑?甄嬛猛的想起,在北殿密室中见过的,她疑心是纯元皇后随葬的那一柄。可玉剑不会飞,怎会从玄凌密室内,无端出现在松阳县安比槐手里。
莫非是皇后有意栽脏?甄嬛进一步想…还是说,从安比槐处寻得的玉剑,根本不是在密室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