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甲打个嗝，放下筷子，鹿响没忍住往后退了退，马德甲也不在意他的动作，接着讲起来“他吸他老婆的精气。”这个“”他”，不用再点名鹿响心里会意。

“他老婆嫁给他的时候，那胶原蛋白，那胸，那屁股，嫩的能掐出水来，嫁给他不到两年。”马德甲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伸出那两根弯曲的手指头比划给鹿响看“就熬成黄脸婆了，整个人又瘦又柴，怕不是肉都酸的喽。”马德甲对自己的玩笑比喻很满意，发出一种怪异的尖笑声。

鹿响依旧话少且很平静，一副听入迷的样子，马德甲一拍大腿，像打到膝盖膝跳反应跳到大腿上，他毫无征兆的站起来，双手撑着，用力咬着字眼对鹿响说“他的厂是他老婆命是换来的！”

鹿响哦一声，拖长尾调“没了？”

马德甲有点儿服鹿响，一晚上都在说疑问句，他的经历不值得同情？他的故事不够精彩？为了拉这笔好投资，他想秃头，费劲巴拉想出些与众不同的招待方式，以为能以此让鹿响对他印象深刻。

鹿响确实对他印象深刻了，但是好是坏，难说。

“谢谢款待，有人来接我了。”鹿响放下竹筷，看着桌子上一分钱二十包的劣质掉渣小抽纸，犹豫着抽不抽。

最后鹿响抽了一张，擦了一下就捏在手里了。

饭店外那辆假装路过的世爵此刻停在门口。

大多数人不认识车标，但看这架势也知道这车不便宜，纷纷拧脖子目送。

周发在主驾驶没动，副驾驶的黑衣保镖举把伞下车，后座的保镖拎着件大毛衣给鹿响披上。

鹿响在车子启动前又想起什么，偏头吩咐周发“给他们投点钱整改吧，卫生太差。”

周发推推墨镜点头“明白了，老板。”

车开走好一会儿，马德甲才缓过来，激动的和小二击掌，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火宝，成了！和财神爷谈成了！”

当然，鹿响没听见。

世爵在铁门前停下，鹿响刚想问周发万瑞年怎么样了？周发抿抿嘴，一脸尴尬“小老板他不是很好。”

鹿响淡声问他“怎么不好了？”只怕又是头疼的一晚。周发没敢回答鹿响。

接过保镖的伞，吩咐他们今晚要下大雪，车开进地库。

鹿响往别墅踱步，旁边的洋槐独有褐色的枯枝。

枯枝上挂了好几串小彩灯，还有反光的彩铃铛，圣诞帽，红绿配色的拐杖和袜子，以及几个包装好的糖粉笑脸小人饼，这几天下小雪，都接了点雪。

但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鹿响摇头失笑，身上疲惫宛然退去，挺好的。

他举起伞，朝那栋睡着一个等待他的人的温暖的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