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响打开一楼的玄关小壁灯,布布喵一声,正懒洋洋的舔自己的爪子。
鹿响看一眼时间,解开腕表放进玄关上摇表器的空位置,两百多只各异的表被放置在玄关柜子上,靠着墙壁一刻不停地转着。
“嘘,11点,你也不睡,真真夜猫子。”鹿响安抚似的摸两下布布,把它放跑了。
趿着棉拖走到电梯处,径直坐到三楼。
三楼一盏灯没有,鹿响凭借习惯摸索到旁边门把手。
他动作慢的不能再慢,隐约看到黑暗中一团拱起来的物体。
鹿响干脆脱鞋光脚走到床边。
万瑞年的被子老实的盖在身上,似乎睡得很沉
鹿响转身,下一秒床上的身影坐起,鹿响预料把猛的转回去“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万瑞年声音颤抖的啊一声,又往床上倒过去,。
鹿响胡乱抓他,“什么,脸吗?”好软。
灯啪一下打开,两个人都不适应的眯眯眼。
随后鹿响看见自己的手正放在万瑞年胸口。
气氛陡然变得粘稠,尴尬的味道弥漫开来。
鹿响脸一热,迅速收回手。
万瑞年没动静。
鹿响心里觉着都是男的,没事的。
缓解掩饰什么似的,用手把万瑞年的脸挤成一团,嘴嘟起来,唇色很淡,眉眼弯起,好像是想到什么,万瑞年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挣脱开鹿响的手,往床上倒去留个后背给鹿响。
“关门关灯,谢谢。”
“就不。”鹿响一只膝盖跪在床上去挠万瑞年。
见万瑞年又没反应,鹿响不信邪的加重力道。
万瑞年面无表情的转过来“我不怕痒。”
“哦,那好吧,不闹你了,早点睡,晚安。”鹿响不按套路出牌,这下是真转身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的挺美。”万瑞年说罢,整个人像猴子挂树一样从后面勾住鹿响。
“别闹了,阿莓,我还没洗澡。”
言下之意身上太脏了,不要抱。
万瑞年的理解,洗完就可以抱喽。”
“那在这里洗吧,我去拿衣服。”说着万瑞年往外走。
鹿响站着未做声,算是应允。
“鹿响洗了还没10分钟。”他怕太晚吵到万瑞年,心里又懊悔刚才怎么鬼使神差的答应在这儿洗了。
房间灯全亮着,万瑞年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困得恹恹的。
鹿响把灯全关了“下次困了先睡,关灯,知道了吗?”
“太黑了,鞋是湿的,很滑。”万瑞年声音很小,快要睡着。
“傻,门里面烘干间是做什么吃的?忘了?”
万瑞年蚊子一样哦一声,彻底没了声响。
进入梦乡前他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但时间太晚,他的作息根本不让他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天空擦亮,万瑞年陡然惊醒,溜达去一趟厕所,又回床上继续眠着。
如果不是太急,压根没人想离开冬天的被窝。
闭眼了三分钟,他猛的睁眼。
昨晚没抱到。
万瑞年摸摸剩下半边床,凉的。
也没一起睡到。
欲哭无泪。
鹿响在电梯里,手里的手机响起两声与众不同的提示音。
电梯里捏着文件,提早餐的员工瞬间困意全无。
全微微凑近,放大耳朵上听个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