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响在市人民医院住了两个月，他就趁鹿响醒着的时候去过一趟，剩下的时间都偷偷去，非上课时间，他可不想又把他哥气休克了。

天气真的很冷，现在已经窜到零下十几度，漆黑的天空开始飘米粒大的雪花儿。

万瑞年原地动动，墨眉蹙起，不想再听她说一大堆有的没的，所以他冒出简洁干脆的两个字“所以？”

“我喜欢错了人，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不住，是我自己的问题，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刘偲揉揉带了绿色线手套的手，脸色发白，嘴唇却还红着，朝万瑞年道歉似的鞠个躬，精神恍惚的走了。

万瑞年在床上滚一圈，差点笑出声来。

哦，对。

刘偲其实应该喜欢他的，不是鹿响。

哦！耶！

又少一个竞争对手，一个情敌。

老天都在帮他。

最好以后鹿响所有的追求者都突然喜欢上他，他再把控范围内全部拒绝掉。

万瑞年掀起的眼皮快闭上，手机提示音突然连续响起，万瑞年捞起手机。

某个宿舍小群炸开了锅。

邬浒这个夜猫子尤为活跃，顶着个彩色扫把的头像不断出现“出成绩了，过了，好险，感谢秦总手下留情。”

AAAaaa孔氏手作面点“超线一分，好险+1。”

孟倏甩一张成绩截图后表达对这门课老师的狂热爱恋。

众人见万瑞年始终沉水，纷纷在群里@他。

万瑞年看着转圈等待中的界面，内心忐忑，这门他凑数选的，学的最烂，还和其他门类分开，提前一个月考。

四十二，差两分，挂了。

碰一下，在剧烈的震惊中，新款手机精准无误的砸在万瑞年的脸上，刚刚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现在绝望的合上了。

“没过？”路上鹿响埋在布艺沙发里，穿了件文艺派的衫，纺织长穗子在手臂下方成一列。

万瑞年坐在另一头，拣了颗最漂亮的青提丢进嘴里。

电视机放了部肥宅剧，主角正在上演狗血虐恋“圆，你爱我吗？”“我……我不知道。”“你问你的心，它跳跃的速度是不是加快了？”

“那有什么所谓，反正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我弟弟从来不需要付出什么。”鹿响单手撑住脸，眯着眼，想让万瑞年笑一下给他看。

“不太行，我这辈子吃的苦，除了小时候流浪的日子，现在就是栽到一个人身上了。”万瑞年学着鹿响的动作扁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