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万润年说了他吃的苦头是栽在一个人上，鹿响的心情一直很不明朗。

不是意料之中的坦然，好比火车脱轨，他喘不上气。

颜复礼说的似乎有道理，好像事情一旦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会不自在。

“哦，所以阿莓有喜欢的人了？然后你不开心？”颜复礼手指点着下巴，一副替鹿响焦灼的样子。

“什么？不是阿莓，你想多了，还有，我没有不开心。”鹿响睨他两眼。

“控制欲太强，这样下去不行，我给你推个心理医生，我上个月刚看完，很好使的。”

鹿响“你怎么了？要去看……心理医生。”鹿响中间顿两秒。

“唉，生活压力大，没办法。”颜复礼把双手垫在后脑勺上，语气诙谐。

鹿响听出来他在闹，翻他一大白眼，话头自然也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颜复礼这波偷换概念，偷换的很复杂，他之前和姚若水聊过这个事情。

姚若水挑挑眉，脸上是少见的惊疑。

“你不知道？很难看出来吗？”姚若水捡起一只花匠刚从阳房里剪下来的红玫瑰，上面还带着露水，她放在鼻尖轻嗅。

“我只是不相信，瑞年是我看着长大的。””颜复礼心中沉几分，离答案越近，他就越不敢相信，越紧张。”

”是不相信他喜欢男的，还是不相信他喜欢上了从小养育自己的哥哥？。姚若水将玫瑰插回玻璃花瓶里，颜复礼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发现了她新做的指甲，与玫瑰呼应。

“后面多一点，亲情变质，我怕他们最后闹得太难看。”颜复礼犹豫一下，全盘托出。

姚若水忽地轻笑一声，将他的犹豫道出“”老死不相往来。”每个字又重又缓，间隔一会儿，砸进颜复礼耳中。他实在无法想象两个关系如同鱼和水的人永无交集。

“勿介他人因果，会反噬。”姚若水丢下这句转身上楼，一丝清香钻入颜复礼鼻腔，望着消失不见的窈窕背影，嗤笑“因果？我早介入了。”

上次在棒球俱乐部鹿响坦露出一小部分，但他实在太会掩饰，饶是颜复礼这种知道全情的人也差点被他骗过去。

鹿响认真的扮好一个哥哥该有的角色，操心哥哥该操心的。

可万瑞年呢？

他压根不想只做弟弟。

期末快来了，万瑞年开始着手复习和忙补考的事情。

晚上十点图书馆闭馆，他从图书馆出来，回到宿舍，哥几个在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