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瑞年一个人穿梭在街道上,有时候他会喜欢这种一个人的热闹,谁也不认识谁,想走哪走哪,可以自己天马行空的乱想,不用掂量着回复旁边的人的话。
瞎走累了,万瑞年推门进了家装修复古的不知道卖什么的店。
进去暖气让他全身舒适,满口摆了两排长架子,放满了各种千禧年的碟片CD,墙上挂了香港摇滚明星的海报,经典的烟熏妆,爆炸头。
卖碟片的?万瑞年心里想着,放眼望见了里面好几张同样复古的桌椅,最里面的一张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嗯,打扮的倒像2X年的人。
半小时后,万瑞年外卖点的耳机到了。拎着一袋比他年纪都大的CD和一杯说不出什么怪味的咖啡,又回到了寒风中。
他拆了新买的耳机,最后喝一口难喝到爆的咖啡,掷进绿色铁皮垃圾桶,双手揣兜,CD挂在手腕上一甩一甩的。
万瑞年准备回家了,咚一下,他迎面被人撞了,撞的眼冒金星,头昏脑胀。
万瑞年大声啧了一下,幸好CD没撒,他懒得捡。
对面也被撞的不轻,金发……金发!?
万瑞年瞪着女生,女生揉脑袋,压根没注意到他,两只大眼睛滴溜的四周看,嘴里光念叨着人去哪了。
最后失望的叹口气,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的人。
刘偲被吓一跳,原地真真切切地抖两下。
这时候一个黑发宽脸的女生冲过来,万瑞年认出来了,这是第一次进错包厢的女生。
刘偲这次穿的厚实,长羽绒的帽子还带圈棕毛边,没贴那夸张的浓睫毛,嚯,感情欧式m大丰唇也是画出来的,本人是个薄唇,认不出来真的人之常情。
万瑞年烦躁,非常烦躁,此时此刻只想快点走,离开这个破地方。
刘偲眼睛一圈红红的,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煨出来了。
她收到朋友消息的时候还在舒舒服服的和闺蜜做SPA。
朋友说她好像看到那个人了,先帮她打探一番,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顾包厢。
她安顿好闺蜜,就急匆匆的赶过来,进包厢发现不是鹿响。上次爬山鹿响想的好计策,暗里提醒她别得寸进尺,她难堪,心里纵有万分不甘,自尊也让她灰溜溜的暂时不想和鹿响碰面。
但好在没白来,刚刚撞了一下,仰视里那上半张脸,终于与两年前记忆里的那半张脸完全重合。
万瑞年才是他一直在苦苦追寻的那个人。
“你和你哥哥真的长得很像。”刘偲呼出一口白气,她整个人有种飘渺的感觉,网上怎么说来着?对,她快碎了。
万瑞年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他是他哥捡来的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两年前在市人民医院,有座桥塌了,送来了很多湿哒哒全是血的患者,我被一个人撞倒,真的,全是血,我站不起来了,你突然出现拉了我一把,哦,对,你那天戴了口罩。”刘偲自嘲的笑笑,又接着说“我就记得你眼下有颗痣,算特别吧,我托了很多人,终于查到那天有个病人眼下也有一颗一样的痣,我偷偷瞧了他一眼,可能是气质吧,我觉得他就是你,但谁能想到,他还有一个长得很像,另一侧眼下也有一颗一样的痣的弟弟呢。”
万瑞年一直沉默听着这件事,他真记不清了,两年前鹿响劳碌过度,在办公室休克,他那时候心里的东西总窜出来,就想制造点动静,惹鹿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