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这是今天收到的礼品,老办法处置还是?”老管家带着白手套低眉顺眼的,等待女主人吩咐。
“老办法。”女人很瘦,除了眼袋下垂的厉害,其他地方保养得当。她用手指指了一个别致的木盒。
“等会儿,那个,拿过来。”老管家双手把盒子拿过来递给她,她有些新鲜,像年轻小孩刚得到六一礼物一样,用指甲去挑缝隙。
“卯榫盒,多少年没见了。”老管家楠楠。
最后两个卡的严丝合缝的木条被她用小锤子敲开,瞬间散了一桌,露出那里的白棉黑棉。白棉里裹了只金镶玉的麒麟,口里藏珠,栩栩如生。
女人又迫不及待的去掀黑棉,是分别用孔雀,鹦鹉,乌鸦,天鹅的毛簇成的暖手笼,中欧风格。
“谈合了,嗯,她很满意,特别是那个中世纪的暖手笼,她很感兴趣。”鹿响捏着手机和那头交谈几句,挂了电话。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他皱皱眉,万瑞年在宴会上衣服沾了红酒,浑身难受的受不了,就在二楼先洗了。
都洗了快一个小时,怎么还不出来?鹿响又想起他胸口处的海娜,像特意敞开给他看一样。
对上时眼睛眨一下期待和希冀快溢出来,鹿响夸了几句,但不知道哪里又踩他雷了。
万瑞年表情一下子垮下来。鹿响百思不得其解,孩子真是越长大脾气越怪了,夸也不行了。
花洒的水流至全身,万瑞年用手不住的去抠,去抓胸口的深蓝色海娜,血痕和血丝都被抓了出来。为什么呢?因为不是纹身吗?会消失就不管我了吗?我想要你全部的目光都在我身上啊,哥哥,既然没什么用,不如毁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你在干什么。”万瑞年转身,发现鹿响不知何时出现在浴室门口,浴室门大敞,锁孔处插着钥匙。
鹿响越走越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万瑞年无处可退,背抵住墙,花洒没来得及关掉,鹿响也全身被打湿,上衣紧紧的贴在皮肤上显出肉色。鹿响只是忽的觉得很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事就憋在心里,梦里才愿意开口,还特别容易原谅。终归是他这个哥哥未尽到该尽的责任。
“哥,我……”万瑞年很局促,不知如何是好,下半身还溜着鸟呢,即使浴室里雾气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