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水站在长吧台旁，雪克杯里放了个星形冰块，棕色的朗姆酒液浸入冰块，她用长勺搅两下，捧起喝一口，烧润的酒液划过喉腔。

桌上的手机传来女声“”他没看出什么吧，少喝点酒。”

“应该没有，姚若水完全不听，又抿一口，结果不小心发出吸溜声。”

“姚三千！妈妈的话是一点不听了！长大了翅膀硬了，有翼飞了是不是？”

姚若水拧眉，捂住耳廓，把手机拿远。

“你在和谁打电话？”男生靠近，姚若水泰若自然的看一眼手机，像在隔空警告手机另一头的人别出声。好在母女俩的默契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直到颜复礼的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姚若水才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颜复礼换了副银框无镜片眼镜，倒衬的他斯文伶俐。

她不知为何，恍惚间想起那天，发小的店忙不过来，她去帮忙。当时在切青柠，是个烦闷的夏天，热，水果的香甜混着花香，一桌的青柠等着切。

颜复礼也戴着副眼镜，手插兜好奇的观摩。

店员忙着上东西，匆匆的撞到了桌子，几个青柠滚落桌底，姚若水低头想捡，却发现青柠滚到了一个人脚边，那个人把插兜的手拿出来，弯腰把桌底的青柠一个一个捡起来，视线和同样弯腰的姚若水对上。

女生穿了蓝白格子纽扣衫，白牛仔裤，头发用电话圈绑着垂在肩上。

姚若水回过神，指腹轻敲雪克杯示意颜复礼要不要也来点。

“下周有个客户很难搞，不喜欢时新的东西，追求复古和贵气。”颜复礼边说边点头。

姚若水转过身，拿了个冰花纹的宽杯，到最后该放吸管的时候，她偷摸打开一瓶二锅头，把原本三分之一的酒液加到三分之二，用吸管搅拌后撇了吸管。

姚三千，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有点意思，颜复礼盯着姚文帅若水的背影，内心腹诽。

“我那儿倒是有个藏品，中世纪欧洲贵族流传下来的。”姚若水看严复里抬手，一副一饮而尽的豪迈，幸灾乐祸的表情快藏不住。

杯子到嘴边，颜复礼顿住，眼睛向杯里扫一眼，缓缓放下，如老成狐狸眉开眼笑，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抹小狡黠。

“很巧了，刚想起来我还没吃中饭，酒就不喝了，伤胃。”说罢，干脆的往旁边洗手池一倒，二锅头的味道彻底挥发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A大半个月会有一次工作兼职日，学生可在校道处支摊贩卖东西，卖的钱超过标准线即可加学分。历届学生调侃这是被追在屁股后面提前适应牛马生活，但为了学分校道的摊位依然看不到尽头。

万瑞年和孟倏在人流中穿梭，孔忤稞申请了个摊位，现场制作面点，围观的人很多，邬浒趁机在边上摆了烤肠机。

他们辅导员是个五十多的潦草中年人，经过孔忤稞摊位夸了他一通，什么年轻人传承非遗好啊，真有朝气，并斥巨资二百买光了所有刚出锅的面点。

几人顺着路走走到三分之二，发现有个摊位几乎没人，放了个简陋的牌子，

“海娜设计，美术生专业对口。”摊主是个沙发的女生，带了绿色美瞳，身上穿了件沾满颜料的白长T，很有信服力的样子。

前面的女生画的位置是手的大臂，玫粉色图案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