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回到院子时,苏晚正在等她。
"小姐。"苏晚的脸色不太好,"顺天府那边传来消息,城郊流民所出事了。"
沈昭宁的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流民所制造了瘟疫。"苏晚压低声音,"而且……流民所里关着十几个沈家的旧部。"
沈昭宁猛地站起身:"什么?"
"太子封锁了城郊,不准任何人进出。"苏晚的手攥紧了,"小姐,那里面可能有知道当年真相的证人。"
沈昭宁的呼吸急促起来。
太子这是要把所有知情人都灭口。
"我要去。"她立刻转身往外走。
苏晚拦住她:"小姐,那里已经是疫区了,进去就可能染病!"
"我必须去。"沈昭宁的声音很坚定,"那里面有能给我父亲翻案的证人,还有几百条无辜的人命。"
苏晚看着她,最终松开了手。
沈昭宁快步往书房走去。
她推开门,顾长嬴正在批阅公文。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师父,城郊流民所有瘟疫,里面关着沈家的旧部。"沈昭宁的声音很快,"我要去救人。"
顾长嬴的笔停在半空。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不能去。"他的声音冷硬,"太危险了,瘟疫会死人的。"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可那里面有证人。"
"就算有证人,你也不能去。"顾长嬴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去了,染了病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
"小心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瘟疫不是小心就能避开的。"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师父,那里面有能给我父亲翻案的证人,还有几百条无辜的人命。"她的声音发颤,"我必须去!"
顾长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想说"我去,你别去"。
可他知道她不会答应。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沈昭宁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顾长嬴的呼吸沉稳,但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沉默了。
沉默的那几秒里,空气很重。
沈昭宁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她以为他会拒绝,会罚她禁足,会用尽一切办法拦住她。
可他没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眼底有明显的妥协。
"好。"他的声音低沉,"我陪你去。"
沈昭宁愣住了。
他说的不是"你去吧",而是"我陪你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长嬴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吩咐暗卫:"备马车,准备药材,叫府医收拾东西,连夜出发。"
暗卫应声而去。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说"我陪你去"。
那个"我"字,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顾长嬴回过头:"还愣着做什么?去收拾行囊。"
沈昭宁回过神,点头退下。
府中立刻忙碌起来。
药材一箱箱搬上马车,府医收拾医箱,下人们忙前忙后。
沈昭宁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
顾长嬴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可那一顿,沈昭宁看到了。
苏晚过来帮她收拾行囊:"小姐,我也跟你去。"
"不用。"沈昭宁摇头,"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太子那边。"
苏晚不放心:"可是小姐……"
"听话。"沈昭宁握住她的手,"我有师父陪着,不会有事的。"
苏晚看着她,最终还是点头。
天还没亮,马车已经备好。
顾长嬴一身深色衣袍,站在马车旁。
沈昭宁走过去,他伸手扶她上车。
指尖碰到她手臂的那一瞬,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沈昭宁上了车,在车厢里坐下。
顾长嬴跟着上车,在她对面坐下。
马车启动,驶向城门。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滚过石板路的声音。
两个人对坐,谁都没有说话。
沈昭宁看着窗外,京城的街道还沉浸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