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回到别墅已经后半夜。屋里关着灯,整栋房子黑漆漆的。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刚迈进去一步,一个黑影堵在门口。
“没出事吧?”是乐平的声音。
林南橖捂着胸口长舒了口气,缓了半天才开口:“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
“怕暴露。正常这个时间该睡了。”乐平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门口的位置,“你怎么样?”
林南橖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暗香与天枢城意图联手进攻黑金城和绿洲、野人首领两周后会到天枢城、元弘舒的事。
“……对不起乐平,我没做好。被发现了。”
“已经很好了。”乐平不是在安慰她。林南橖才接受训练一年,林南橖只是刚接受训练一年的新人,天赋再好,经验这东西也要靠积累。“洗洗睡吧。辛苦了。”
“我胃里不舒服,想吃点东西。”林南橖讲完了正事,整个人软下来,倚着乐平开始撒酒疯。
乐平早就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了。她把人扶到沙发上,让她靠好,自己站起来:“你去洗澡,我泡面。”
“不想吃泡面。”林南橖窝在沙发里扭了两下。
“那你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肉、罐头、水果——”
“我想吃你。”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揽住乐平的脖子,吻了上去。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还带着酒气。
乐平一阵无语。好老套的搭讪方式,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她不回应也不拒绝,任由林南橖一个人折腾。
热情渐渐退去后,乐平才开口问“亲够了吗?”
林南橖摇头。
“继续?”
“不,一会儿去床上继续。”林南橖坏笑,手还搭在人脖子上没收回来。
“还吃东西吗?”
林南橖点头。
“那就快点去洗澡。出来吃面。”乐平掰开她的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林南橖这才松开手,往浴室走。热水冲掉了一身的烟酒味,也冲掉了一半的疲惫。
她出来的时候,乐平已经把面摆在桌上了,里面还放了荷包蛋和牛肉。林南橖吃了几口味道还是怪怪的,不知乐平怎么弄的。她把肉和蛋吃光了,面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拉着乐平回了房间。
林南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毫无睡意,今天元文成突然顺着她小腹往下摸时给她吓坏了,当时心思在任务上,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元弘舒突然搅局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摸到乐平腿上那道凸起明显的旧疤。她平时从不碰那里,怕勾起乐平那些不好的记忆。
“怎么了?”乐平察觉到了异常,侧过身问她。
林南橖也翻过身,把整个人裹进乐平怀里。“你当时才十三岁啊……一定很怕吧。”
乐平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猛地坐起来,伸手把灯打开,俯身去看林南橖。“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做。”林南橖赶紧解释。
乐平坚持把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毫发无损,才关灯躺下去回答。“时间太长了,记不住了。”
“骗人。”林南橖又贴过来,“不记得为什么刚才那么紧张?”
“乐平,在我这儿你不需要做那个完美的队长。”林南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不用每天早上偷偷背着我打针,不用把所有事都藏起来。我想知道全部的你,那个会哭,会笑,生了病会难受会撒娇,平时会伤心、会开心的乐平。”
沉默在黑暗里铺开,窗外有风温吞的穿过树梢的声响。过了很久,乐平的声音才轻轻落下来:“很怕。”
林南橖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乐平把和煦叫了回来,在客厅里把昨晚的事重新顺了一遍。
“嫁给夏槐真。”和煦冷笑一声,“没想到元文成也舍得拿自己女儿当筹码。”
“暗香是情报组织,寻常手段威胁不到他们,拉拢是唯一的选择。”乐平把写好的电报折好,封进信封里,递给和煦,“你跑一趟和会总部,把这个寄回绿洲。我要陪阿橖训练。”
写的什么?”和煦接过信封。
“首领上次来信骂人,总要汇报一下处理结果。”乐平只说表面内容。里面的密文预警天枢城会再次袭击黑金城和绿洲,暗杀计划已就绪,以及白凡的投诚。这些和煦自然懂,不需要再问。
“还有,”乐平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在白傲那儿还要住多久?”
和煦眼神躲闪了一下:“后天拆线,拆完就回。”
“好。等你回来,研究后面的计划。”
和煦走后,乐平去叫林南橖起床。林南橖现在每天半夜才睡,中午才醒,作息乱得彻底。乐平打算给她立规矩了。
“起床!”
窗帘被一把拉开,被子也被掀了。阳光涌进来,刺得林南橖捂住眼睛。她在床上拧了两下,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不动了。
乐平没惯着她,拉住她的两只胳膊把人直接立到床边。林南橖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在乐平身上,脸往她脖子里蹭,“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乐平板起脸,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冷下来:“五分钟洗漱。超一分钟,加罚一公里。”
林南橖打了个寒颤,好像又回到了乐平当教官的日子。她困意全消,噌一下直起来,往卫生间跑。
十分钟后她才穿好训练服站在乐平面前。
“迟到五分钟,加罚五公里。”乐平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负重跑十公里热身。”
别墅地下室有一间健身场地,各种小型器械都有。乐平拿了两个负重背心,自己套上10kg的,把5kg的递给林南橖。
“第一天,轻松一点。时速12,坡度2,十公里。”
林南橖的天塌了。她接过背心,手在发沉,已经三个月没正经训练了。时速12,乐平管这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