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弟想弄死个女人,还要费这么大力气?”元文成伸手揽住林南橖的肩膀,“不如哥哥帮你,直接把人做掉。”
夏槐真摆摆手,说话含混不清。“那个女的阴得很。走之前在菱湖留了不少后手。原本把她打发到绿洲去是想慢慢架空她,没想到——”她把领班送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贱人居然跟绿洲勾搭上了。”
林南橖一开始顺从地贴着元文成,几分钟后借着拿水果的机会巧妙脱身。她把水果喂到元文成嘴里,元文成来者不拒,喂什么都会吃。她能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烫。前面唱歌跳舞的女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换来主位一次正眼。而她什么都没做,只递了一杯酒,就留下来了。
“我听说你收了个绿洲弃子?”元文成问,“不怕有诈?”
夏槐真已经靠在那几个女人身上了,明显醉了:“不会。仲夏的身世我里里外外查过——被容音和乐平,还有红袖,三个人联手做局赶出来的。没人比她更恨绿洲了。”
林南橖手上端着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吧台,那个白衬衫女孩还坐在那里,一直在盯着元文成看。
元文成多喝了几杯之后手开始不老实了。先搭在肩上,慢慢滑到腰,又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摩挲,还有往下走的趋势。
“元会长,我敬您。”林南橖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与他碰杯后趁他仰头喝酒的间隙往后挪了半寸。
“元会长,我这儿也有一杯。”白衬衫女孩端着一杯淡绿色的酒,站到了元文成面前。
夏槐真靠在沙发上,迷迷瞪瞪地打趣:“元会长很受欢迎嘛。”
元文成接过那杯酒,黑着脸抿了一口。脸色更难看了。
那杯酒叫「Last Word」——最后的警告。
“穿成这样就来了酒会,先送水拒绝,又送酒警告,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意思还不明显吗?”女孩语气轻蔑,“我不同意!”
她忽然伸手,一把薅住夏槐真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不好意思啊,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的我。你要是还想把我娶回去,就做好三天挨五顿打的准备。”
夏槐真醉得厉害,眼前全是重影,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你……小舒?”
“是姑奶奶我。听清楚——”
“元弘舒!”元文成咬着牙站起来,“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林南橖心里咯噔一下。姓元——是元文成的家事。她被人当刀使,元文成回头一定会盘问她。
“元小姐,这边请。”她几乎是使了全身力气把人推出去的。自己也趁乱脱了身。
夜风迎面扑过来,灌进领口,她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你想让我死?”她看着元弘舒,胸口还在起伏。
“死之前,探听到想要的情报了吗?”元弘舒歪了歪头,“我现在只要喊一声,你就完了。”
林南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手上暗暗蓄力。
元弘舒像看穿了她的念头:“杀了我,天枢城和菱湖联姻失败,元文成挖地三尺也能把你找出来。想想你背后的势力,挡不挡得住这两家的追杀。”
林南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元弘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今天的情报,是用来杀元文成和夏槐真的,那我不妨替你保密。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林南橖没有犹豫。她步步后退,眼睛一直盯着元弘舒,直到确认对方真的没有追来的意思,才转身跑进夜色里。
她得尽快回去,把这一切告诉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