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出院后直接住进了白傲家，一栋和她们一模一样的别墅。区别是白傲这里更有生活气息，阳台上养了很多绿植，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零食，沙发上还摆了很多毛绒玩具。

乐平的判断没错，和煦伤得不重。但这不影响她装得严重一点，多享受几天白傲无微不至的照顾。

白傲严格按照医嘱照顾——出院头几天不许和煦说话，她耳朵还没完全恢复，白傲也尽量不说话。两个人有事全靠写，几天下来写满了一整个记事本。和煦有时没注意开口说一两个字，白傲就瞪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晚上睡觉，和煦还会以“怕压到伤口”为借口蹭到白傲床上，白傲也不赶她。偶尔和煦的手有些不老实，白傲也只是瞪她一眼，把手拍开，没有更多追究。

北宫和风岳常来找白傲玩，白傲都拒绝了。和煦躺在二楼听着楼下白傲拒客的声音，心里暗爽。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白凡来了。一个人来的。

这是天枢城分给千帆城的别墅，白傲阻止不了拦他进门。但她把人拦在了客厅中央。

“我来找和煦。”白凡这次态度收敛了些。

“再打她一顿吗？那你先打我好了。”白傲站在他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小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找她谈谈。”

“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拜你所赐，她现在说不出话，也听不见。”

“白会长？”和煦站在楼梯口，她原本在二楼躺着，白傲让她卧床休息，说站久了会头晕。她听见楼下的动静才出来看。

白凡看见她从自己女儿的房间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我来找你。我们谈谈。”

“好。”和煦答得很痛快。

“不好！”白傲转身拦住楼梯口，“和煦你不长记性吗？他三天前才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跟他走！”

“只聊天，不会有事的。”她把白傲的手从楼梯扶手上拉开，走到白凡面前。

“出去说。”白凡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就在这说！”白傲的声音拔高，身体微微颤栗瞪着白凡，“不然就别谈了。”

和煦见状把人拢在怀里轻声安抚。“你太紧张了。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白傲抬头撞上了和煦温柔的目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她发现自己不抖了。

“我出去等你。”白凡不想看她们俩人搂搂抱抱，一个人先出去了。

白傲只享受了几秒和煦的拥抱就挣脱了。“你告诉他，他要是再对你动手，千帆城这个联络人他就另请高明吧。你也要躲，别傻乎乎站着挨打，听到没有。”

和煦笑得更开了。“听到了。我很快回来。”

又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城郊。和煦下车环顾了一圈——比上次多了几棵树，多了些绿色更隐蔽。她在心里默默佩服，这种适合杀人抛尸的地方白凡都是怎么找到的。

白凡也下了车，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点了根烟，然后很顺手的把烟盒递给和煦。

“额…”和煦伸出一半的手又缩回来。

“不用装。”白凡吐了一口烟，“你的事我可能比你自己还清楚。”

“不是。”和煦解释，“白傲不让我抽烟。”

白凡嘴角动了两下，翻了个白眼。“我不会给她说。”

和煦烟瘾很重，她盯了那盒烟好久还是移开目光，“算了。我答应她了。白会长，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白凡深吸一口烟，目光落在远处那排树上，半天才开口。

“我欠小幺很多。当年说好听叫出门历练，其实就是被我大哥赶出来的。他们背着我把小幺送来天枢城。”他把烟灰弹掉，“她妈妈也是那个时候没的。”

和煦没接话，等他继续。

“你说的对，我是个窝囊废。”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虽然心疼小幺，但没有能力把她接回去，也不敢得罪天枢城。”

“我看得出她对你是认真的。我不是容姐，理解不了两个女生怎么在一起。但小幺高兴，随她吧。”他把烟盒收起来，“我今天把你叫出来，就两件事。”

他转过身，面对和煦，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俩都还小。小幺更小，一时图新鲜性子不定。如果有一天她烦了不想跟你继续这种关系，你不要纠缠！”

“当然！”和煦没有犹豫，“如果白傲不想要我了，我绝不纠缠。”

白凡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她话里的分量，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天你说的话，我考虑了很久。我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和平得自己挣，小幺也不该在天枢城待一辈子。”他顿了一下，“你替我转告容姐，她想做的事，千帆城一定跟到底。”

和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白凡会说出这句话。这才几天，她已经从白凡这里拿到了千帆城的明确表态，“跟到底”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白会长——”她压住激动的情绪，“您....”

“你该叫我叔叔。”

和煦笑了，白凡既然已经接受，她胆子也大了起来“白叔叔，我有件事想问您。”

“那个男孩的事？”

“对。我不觉得您是能做那种事的人。”

白凡没立刻回答。他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支，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升起来。

“两年前，小幺刚十八岁就传出那种事。我不放心，过来看了看。嗯...流程和那天差不多。流程和那天差不多，那男孩没你好看，没打脸而已。”

和煦：“……”好看就要被打脸吗？怪不得白傲不爱跟他说话，这个白凡是真的不会说话。

“他骨头也没你硬，没几下就招了,是元文成的手笔。我后来单独见了元文成，明确的告诉他，我不会利用白傲做任何事，只希望她在天枢城平安地过日子。还让了些货运航道免费使用权给天枢城，元文成才松口。”

“那个男孩不是我杀的。元文成做的，然后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想让我们父女离心，他的确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