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乐平在阳台上做运动。只过了几天懒散日子，她就浑身发僵，肩背的肌肉像被什么东西绷住了。她穿着运动背心，汗水顺着肩胛骨往下淌，一个小时后才觉得关节逐渐打开。

林南橖和和煦还在房间睡觉。和煦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林南橖昨晚整夜都在翻身，大概还在想怎么跟她解释身份的事。

乐平把擦汗的毛巾搭在肩上，刚拿起水杯，门被敲响了。

“还真是挺热闹。”她不太高兴地嘟囔了一句。天天有人敲门的日子她确实不适应，尤其是这次——门被敲得咚咚响，像是想把门直接砸开。

“我来找和煦。”门外站着那个身体发福略微秃顶的男人，他不再像上次一样热情，眼睛一直往室内张望，搜寻着目标。身后跟着两个配枪的人。

“白会长，事情不是传闻的那样。我们可以解释。”乐平双手撑住门框，挡在门口。

“白傲已经跟我解释过了。”白凡看着她，“与你无关。我不想难为你。”他身后的两人往前迈了半步。

乐平没有松手，而是警惕的看着白凡身后那两人，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

身后一只手突然搭在乐平的肩上，“乐平，我来处理。”和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还穿着睡衣。她拉开乐平，让开门口。“白会长，我是和煦。进来说吧。”

白凡没进门。只挥了下手，身后那两个男人一人拎着和煦一只胳膊架着人就往门口那辆黑色商务车里钻。

“哎——”乐平跟出去，被白凡伸手拦住了。

“乐平，不要多管闲事。”

乐平盯着和煦的方向。她被塞进后排，车门关上的声音闷响。车子已经发动了，引擎怠速的震动传过来。

“白会长，绿洲和千帆城——”乐平试图绕开白凡，但他寸步不让。

“白傲是我女儿。这是千帆城的家事。”白凡的语气变得生硬，“不要拿容姐来压我。”

乐平还想开口，商务车里传来和煦的声音：“乐平，我自己解决。”

白凡看乐平不再阻拦，转身上了车把和煦带走了。

“要不跟上去看看？”林南橖站在门口，她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乐平望着商务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白傲。”

商务车一直往西开。和煦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按在后排，肩膀被压的发酸。白凡坐在副驾一言不发。但和煦反而松了口气，只要她把事情处理好，白傲就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心神不宁了吧。

车越开越远，路两边的建筑从整齐的住宅变成连片的厂房，灰色的铁皮顶在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光。城西是天枢城的重工业区，石油、煤炭、电力全部汇聚在这儿，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尘味。

车停在一座荒山附近。山不高，灰褐色的，表面堆满工厂扔出来的废料，天长日久压实成了硬块。一面金属拦网贴着山脚立着，锈迹斑斑。

和煦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环视四周荒无人烟，适合杀人抛尸。如果今天死在这儿，乐平想要找她得费些时间。

白凡拉开后排车门，攥着和煦的衣领把人拽下来。他看着胖墩墩的，可力气大的吓人，和煦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硬是叫人拖下来的，睡衣右边的肩线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们在这等着。”白凡推着和煦往前走。那两个男人想跟上来，被白凡抬手拦住了。

他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四周无人能听见，才开口问。“你睡了我女儿。”

和煦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想到白凡会这么直接地把这句话毫无修饰的扔出来。但不管有没有修饰，这是事实。她点头承认。

下一秒白凡的拳头砸在她颧骨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侧面栽倒，脸磕在砂石地面上，火辣辣的疼。血从嘴角渗出来，混着砂砾贴在皮肤上。

白凡又把她拎起来。第二拳还是对着脸。“仗着这张小白脸招摇撞骗是吧？”第三拳，“我看脸烂了你还拿什么忽悠人。”第四拳，第五拳，拳头砸在颧骨上、眼眶上、鼻梁上。和煦也不反抗，任由白凡对着自己辱骂，发泄。

白凡上了年纪，体力撑不住这种打法。他停下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和煦躺在地上，颧骨肿了，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连耳朵都在流血。

白凡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后背抵上荒山粗糙的砂石面。他的手掌箍住和煦的脖子，虎口卡在喉结上，手指收紧。“为什么接近白傲？”

和煦听不清。耳朵里像灌了水，声音隔着好几层东西传进来。她偏过头，用另一边耳朵去听。

“说话！接近白傲想干什么？”

“我...”喉咙被压住了，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喜欢她。”

白凡气笑了，手又收紧了一些。“想好了再说。你的事我查过，那么多女人你都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