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午饭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再同你们联系。”白傲头也不回的着急走了。
乐平看着白傲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又转头看向和煦。“你跟她说了那个姑娘的事?”
“当然没有!我卧底的事怎么可能说!”
“进屋细说。”天枢城比绿洲热得多,乐平不愿意在外面多站一秒。
“去吃饭啊。”和煦拉开了车门,“边吃边说。”
“你还有心情吃饭?”
“小朋友不能总跟着咱们吃泡面吧。就当给她接风。”和煦扶着车门,偏了偏头,“走,吃最贵的!我请。”
乐平看了她一眼,弯腰坐进后座。林南橖跟着上了车,三个人往主城方向开。
和煦在主城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招牌巨大的海鲜餐厅门口。从装修就看得出消费不低。落地玻璃窗后面能看见几桌客人,穿着体面,桌上摆着银质餐具。
“你明天不过了?”乐平问。
“白凡来了以后谁知道呢。”和煦把钥匙扔给门口的保安,“万一没有明天,我连海鲜都没吃过,多亏啊。”
餐厅里冷气很足,凉意扑面而来。接待员引着她们往里走,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进了包间。包间很大,三个人坐在一张能坐六个人的圆桌边上,显得空荡荡的。
“说吧。”乐平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热毛巾,“白傲怎么把你伤成这样了?又是请客又是海鲜的。”
和煦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盏装饰蜡烛跳动的火苗。“她说如果白凡看到我俩是认真的,看在容姨的面子上或许能糊弄过去。如果只是玩玩就真没机会了。”
“这不就是同意了吗?”林南橖问。
“她的意思就是——白凡来的时候装一下,糊弄过去。等人走了,还像现在一样各过各的。”
“那还有机会吗?”乐平问。
“她说介意我前任太多的事。”和煦的声音低下去,“暂时没戏。”
“那这次你是认真的吗?”
和煦拍桌子跳起来。“当然!我都准备去跟他爸硬刚了!”
门被敲了两下。服务生推门进来。“打扰一下,为您走菜。”
“好。”和煦坐回去,换了副表情,她对这顿饭还是很期待的。
“帝王蟹,盘龙东星斑,松茸鸡炖海参汤,水冬菜烧鲍鱼……”
服务生一边报菜名,一边把盘子端上桌。每道菜都做了造型,盘中摆着可食用花和细草。桌子很快就被摆满了,包间一下看起来就没那么空了。
“有什么需要您按服务铃。”服务生小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先吃吧。”和煦先盛了一碗煲仔饭,偷偷瞄着乐平怎么吃那些海鲜。
林南橖看了一眼面前那盘帝王蟹,都是硬壳,不知道怎么下口。她求助地看向乐平。
乐平换到她旁边的位置,拿过一块,把蟹肉一条条拆出来,放进碗里推给林南橖。
林南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的!”
乐平又顺手帮和煦拆了一份,推过去。“急死了吧。”
“嘿嘿。”和煦接过碗,“我这不是没乐队长见过的世面多嘛。”
乐平又帮忙处理了那几样小海鲜,去掉不能吃的部分,分给两个人。但和煦每样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刚才不是挺期待的吗?怎么不吃了?”乐平舀了几勺汤递过去。
“就那样吧。没容姨说的那么惊艳。”和煦把汤碗接过去,也只喝了一口。“小林挺爱吃的,让她多吃点。”
林南橖面前那些菜已经被她消灭了大半。“我去洗洗手。”林南橖站起来,手指上沾满了油和蟹壳碎屑,嘴上也是亮晶晶的油光。
和煦见她出去了,往椅背上一靠,仰着头。“乐平,你说怎么才能让白傲不介意我那些烂事啊?”
“不知道。但换了我,我也介意。”乐平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刚刚她只顾着林南橖,自己都没怎么吃东西。
“你不是挺有办法的吗?小朋友跟仲夏相处的挺好的。”
“咱俩不一样!我跟仲夏只是朋友。”
“得了吧。”和煦嗤了一声,“基地里谁不知道仲夏喜欢你。就你傻了吧唧拿人家当朋友。小朋友心里清楚得很,不说而已。”
乐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四根手指上那道齐整的疤。确实什么也没说就失踪了一晚上。
“乐平你帮帮我吧。”和煦的声音垮下来,“我现在一想到白傲,脑子就跟浆糊似的,又停不下来想她。”
乐平看和煦这个样子,不得不感叹元文成真的深谙人心,手段高明。要不是仲夏提醒,她也会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
“或许她想看看你在她父亲面前的表现。只要你是认真的,有诚意,她总感觉得到。”乐平决定让和煦再沉浸一段时间吧,容音的任务她一个人去做也一样。
林南橖从外面回来,看见和煦沮丧地靠在椅子上,小声问乐平:“和队怎么了?”
和煦忽然坐直了,眼睛放光。“小林,跟姐姐说说,当初是怎么把乐平追到手的?”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林南橖能把像冰山似的乐平搞定,她学两招肯定好用!
“啊?”林南橖看了看乐平,“我……什么都没做吧。”
乐平瘪嘴。“和煦,你知道真诚是什么意思吗?”她站起来,转向林南橖,“吃好了吗?”
林南橖点头。
“走吧。”乐平拉着林南橖的手往外走。
“你们俩等我啊!”和煦赶紧起来跟在她们俩身后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