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管家送来了一份绿洲的电报。所有联络人与组织之间的电报信件,全部要经过天枢城统一审核,封口处贴了天枢城的火漆表示内容已经被看过一遍了。
容音发电报来是骂人的,骂她们刚到天枢城就惹事,和煦和乐平因为白傲大打出手的事已经成为联盟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白傲的父亲白凡更是气到不行,已经在来天枢城的路上了。容音叫她们跟白凡解释清楚,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两家的关系。
管家走后,和煦从她的箱子夹层里翻出密码本,蹲在茶几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破译。等她直起腰的时候,纸上多了一行字。她看了一遍,递给乐平。
“在天枢城暗杀夏槐真。”
乐平接过纸,眉头慢慢皱起来。不会这么巧。容音怎么会知道夏槐真要来天枢城?
“你早知道这事?”和煦问。她看着乐平的脸上没有意外,反而像是在怀疑她。
“和以前一样,我不问别的。”和煦把密码本收起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和煦这种态度让乐平松了口气。“等夏槐真到了天枢城,会有一个蒙面化妆舞会。”
“那你需要个替身。”和煦接得很快,她朝乐平的房间偏了一下头。“现成的。”
“跟我想的一样,刚好你也出出力。”乐平把林南橖叫了出来,“阿橖不会跳舞。交给你了。”
“什么跳舞?”林南橖从房间里出来,一脸茫然。她这次来之前反复提醒过自己,不要惹事,不要给乐平添麻烦。刚才听到外面在谈正事,她特意躲进房间没出来。
“过两天有个舞会,你替我去。让和煦教你些基础的舞步蒙混过关。”
“好啊,我可以教。”和煦随意的折着那张电报,“白会长那边,你去处理咯。”
“自己惹出来的乱子自己处理!教阿橖跳舞,跟白会长解释,一个你也跑不了!”
和煦坏笑着转向林南橖,“乐平嫌弃你笨,你现在归我了。”她张开双手,虚张声势的靠近,结果被乐平一把拽到了沙发上。
客厅角落那台唱片机一直摆在那儿,和煦翻出来试过,放的是旧时代的钢琴曲,声音浑厚,一听就知道经常有人保养。和煦把唱针拨到唱片上,音乐声缓缓流出来。
“那就请乐队长做个示范吧。”她退后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乐平伸出来。
乐平不太情愿,但还是搭了上去。右手搭在和煦上臂,和煦虚扶着她的左肩。两个人随着音乐滑动——旋转,升降。搭配着客厅里金碧辉煌的装修,像一幅慢速流动的油画。
林南橖靠墙站着,看得有些出神。她没见过乐平跳舞的样子——那双手平时握刀、握枪、打人,现在与别人掌心相握,在客厅里,两个影子重叠画成一个完整的圆。
一曲结束。和煦松开手,乐平立刻退回沙发上。
“怎么样?没见过乐平跳舞吧。”和煦抬起唱针,唱片独自空转。
林南橖回过神指着唱片机。“那个...怎么用?”
“想试试?”和煦拨回唱针,音乐声又缓缓响起。
林南橖学着和煦刚才的样子,手心朝上,停在乐平面前。
乐平挑着眉看了她一眼。“你会跳舞?”
“试试就知道了。”林南橖勾勾手指。
乐平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林南橖另一只手搭在乐平肩上,位置比和煦刚才低了一些。
在乐平惊讶的目光里,林南橖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屈膝和旋转的姿势也都很熟练,甚至会轻轻捏她的肩膀暗示即将旋转。虽然没有和煦那样专业,但这个熟练度,足够了!
音乐停了。乐平的手还搭在林南橖手心里。
“你怎么会的?”她问。
林南橖那点得意全写在脸上。“以前总看我爸妈在院子里跳,看多了就会了。”
乐平和和煦对视了一眼。和煦先开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林南橖愣了一下。“就普通人。我妈在家做点针线活,我爸经常跟村里人去附近的农场做些力气活,换点吃的。”
乐平了解过那个村子,甚至不能叫村子,难民聚集地更贴切。那里不能自己产出食物,条件好的人家养几只鸡鸭跟附近村子换粮食,条件不好的像林南橖家那种只能出去卖力气,吃不吃的上饭要看运气。
第一次见林南橖的时候,她又瘦又小,像根杆一样,不像现在。
“阿橖你站直。”乐平站起来,走到林南橖背后,背靠着她。
“差个一二厘米,不这样比看不出来。”和煦按着两人的头顶比较着身高。
乐平把林南橖转过来,掌心贴着她的发旋,用自己的视角感受了下,“比年初高了些。”
和煦在旁边看着,抱着胳膊。“你们俩该在意的不是身高...你俩应该多吃点!”
她看着林南橖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但身上还是没什么肉,脖子细得能看见筋。“好好的小朋友,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好啊,现在你养。”乐平收回手,“中午和队请客,还不赶紧谢谢和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