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年。”他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确认身边的人是真实,不是他的幻觉。
“嗯?”应年尾音还带着一点笑意,下一秒就被彻底堵住。
谢承祈吻上去的时候,力道几乎是撞上来的。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就没打算留余地,舌尖强硬地顶开应年微阖的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占有欲,蛮横又急切地缠了上去。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应年整个吞进身体里,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唇齿相磨,连呼吸都被他尽数夺走。
应年起初还生涩地回应着他,像个努力做好的学生,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搭在他肩头。可不过片刻,就被这过于强势的深吻搅得浑身发软。原本还能跟上的节奏彻底乱了,腰腹一酸,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沉,彻底挂在谢承祈身上。
谢承祈扣着应年后颈的手微微收紧,不让他退开半分,舌尖勾着他反复纠缠,力道重得让应年连轻喘都漏不出来,只能被动承受。他吻得专注又失控,从舌尖到舌根,一遍一遍碾过,像是在把那句“锁一辈子”,一字一句烙进吻里。
力道太急太沉,唇齿间措不及防擦过,应年舌尖猛地一疼,一丝浅淡的腥甜味在齿尖漫开。
应年的手死死攥着他身上的针织衫,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一个吻抽得干干净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谢承祈抱着他、吻着他,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直到应年喘得几乎接不上气,微微偏头想躲,谢承祈才稍稍松了半分,却依旧贴着他泛红的唇,低哑着喘着气,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又咬了咬他的下唇,不肯放他逃开。
“承祈……”应年终于挤出一点声音,细得像线。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谢承祈肩头,脸颊侧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急促的喘息尽数洒在谢承祈的锁骨和颈侧,带着刚被吻过的湿润热度,一下又一下,烫得谢承祈脊背发紧。
谢承祈低笑一声,喉结滚动的震动清晰地传进应年耳朵里,带着得逞的哑:“应年,是你先勾引我的。”
应年的手臂虚虚环着谢承祈的脖颈,胸透剧烈起伏着,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发颤,喉间溢出细碎的、没平复过来的轻喘。耳尖和脸颊红得像浸了热水,鬓角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整个人软得一碰就化。
“……还要吃饭。”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细弱又带着点倔强的鼻音,尾音还飘着未散的喘息。
谢承祈垂眸,指尖勾了勾他汗湿的鬓发,语气里裹着慵懒地挑逗:“应会长怎么这么弱不禁风,还有力气吗?我来喂应会长吃吧。”
说着就抬手拿过瓷勺,要去舀那碗艇仔粥,应年却先一步按住谢承祈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我自己来。”
谢承祈挑眉,没拦他,只轻轻地扣在了应年的后颈,让他能稍稍直起身。应年缓了缓,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耳尖还红着,却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温和,只是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像蒙了层纱。
应年伸手去够勺子,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碰到勺柄就被谢承祈先一步握住。对方的掌心裹着他的手,稳稳拿起勺子,语气里还带着不容分说的温柔:“还是我来吧。”
谢承祈舀了一勺艇仔粥,先凑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应年唇边。
“不烫了。”
应年张口,温热的粥刚碰到舌尖,就扯到了那处破口。他疼得轻“唔”一声,眉头蹙了蹙,舌尖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怎么了?”
谢承祈的动作骤然顿住,脑海里闪过刚才吻得失控的瞬间,眼底迅速漫开一丝痞气。他看着应年微蹙的眉,指尖在他后颈轻轻蹭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衅。
“是我不好,我太用力了。”
应年抬眼瞪他,耳尖红得更甚,刻意板起脸,语气里裹着十足的佯装生气:“一点诚意都没有。”
话音落,他直接夺过谢承祈手里的勺子,自顾自地小口喝起粥来。舌尖还在疼,每一口都带着细微的刺,却偏要吃的慢条斯理,像是在无声地较劲。
谢承祈支着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倾身靠近,在那片依旧发烫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应年的衣服早已被汗打湿,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谢承祈见状,让人送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过来。衣服是洗过的,上面还有着谢承祈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吃完饭,谢承祈强硬要求送应年回家。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响。应年靠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衣服的布料,半晌才轻声开口:“还是送我到地铁口吧,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应年,我送你。”谢承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执拗地坚持。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谢承祈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的不悦慢慢沉下去,最后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
车窗外的晨光一片片掠过,落在应年侧脸上,柔和了他温和的轮廓。谢承祈几次想开口,都被对方眼底那层淡淡的疏离堵了回去。直到车稳稳停在地铁口,应年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他才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应年。”谢承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应年顿住动作,回头看他,唇角弯起一贯温和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晨光:“怎么了?”
谢承祈看着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千言万语都没说。他转身从后座拿过他的书包递过去,哑声吐出三个字:“明天见。”
“明天见。”应年弯弯眼,接过书包,轻轻抽回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应年站在地铁口,看着谢承祈的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直到那抹车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走进闸机。
车厢平稳穿行在地下,不多时,清晰的报站音缓缓响起:
“前方到站,长乐里站。”
应年随着人流缓步下车,走出地铁站。
晨间的风裹着淡淡的日光,他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向街边一家便利店,抬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