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汁水重新倒入锅中,加了许多白糖边搅边煮,煮开加入水淀粉,锅里的汁水煮到粘稠,用圆勺摊到晒干的玉米皮上,摊得薄薄一片紫色,连皮放到阳光下晒,晒好就成了葡萄黏糕。
这时早上服侍她的侍女来到厨房,“姑娘,另一个厨房里做好了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好啊,谢谢你新冉。”她早上问过新冉的名字,叫起来颇顺口。
阮桃洗了手跟她走,吃完又去摘了两串葡萄回来做葡萄凉糕。
她在水中加入洗净的葡萄烧开,用笊篱捞出渣滓留下葡萄水,慢慢倒入白糖和淀粉,小火熬煮胳膊不停的搅拌,直到锅中糖水浓稠不易滴落,用勺子舀进白釉圆口瓷碟,双手握碟震出气泡,待冷却凝固倒扣盘子,凉糕便全部脱模,再用片刀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四方块。
阮桃捻起一块尝了尝,觉得好吃但太甜腻,也不够爽口,想起哥哥卖香饮子时曾说过,“若是饮品不小心加多了糖,在夏天可以多加冰块,销量更好。”
恰时管家从厨房门口走过,她喊住管家,“有没有冰块?”
“姑娘啊。”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有有,姑娘要冰块做什么?我好弄碎成合适的大小给你。”
“我做了凉糕,可天气太热,凉糕变成了热糕,担心王爷吃起来不够适口,想弄点冰块冰一冰。”
“那便放进冰窖里,可好?冰窖保准将凉糕变冰糕啊!”管家表情夸张道。
“王府里还有冰窖?”民间有专门卖冰的商人挖冰窖储存冰块,没想到王府为了用冰方便就挖了冰窖,果然有钱权可以为所欲为。
“有的!有的!我带姑娘去。”
阮桃扣了一顶盘子在凉糕瓷碟上,挡住路上的灰尘,跟着管家往冰窖方向走。
“这冰是去年冬天才凿的新冰,年年如此,搬新冰进去时把陈冰全部扔掉……”管家絮絮叨叨了一路,在一个大土丘停下,前面一扇厚重的木门。
管家拿出钥匙开锁,闷哼一声用力,双手推开门,里面是弧形的拱顶,墙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微微幽光,刚刚好能看清码得整整齐齐的晶莹冰块,拿夜明珠照亮冰窖?这也太奢侈了!阮桃被震憾得有些呆住了。
“这冰窖每天都是专人定量拿取,闲杂人等不让进的。”管家道,“王爷吩咐了,将姑娘视为‘座上宾’招待,不许有分毫的怠慢。”
阮桃将碟子放在冰块上,管家说,“姑娘放这里就好了,等王爷回来用膳我来端过去。”
“谢谢管家。”
管家受宠若惊,“哪里,哪里,姑娘,你不知道,你可是王爷头一位带回来的姑娘!还如此关切在意!
多少年啦?王爷都二十六啦!老奴不知道多担心……
总之,你来了就好啦!”说到后面老泪纵横,提起袖子拭泪。
阮桃心想请个厨娘上门做饭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怎么?王爷从前吃个饭很难吗?”管家抹眼泪的手猛然顿住,登时哑巴了,张张嘴说不出半个字,冰窖里的冰块散发着冷气,他头一回觉得这里好冷好冷,冷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她回了厨房,见竹篮里有新鲜的蜜桃,做了酥蒸桃花糕,减了白糖的分量,桃子味儿极浓,带着夏天的味道。
做完这些,祁朗还没有回来,天色没有沉下去,只是不再变亮。
阮桃在厨房的角落里翻找出来一只陶土翁,打开一看,是红泥裹着的咸鸭蛋,她最喜欢吃鸭蛋黄了,配上糯糯的鸭蛋黄,她能喝几大碗稀粥,从前父母都会把蛋黄留给她而自己吃咸咸的蛋白……
她心念一动,能不能将鸭蛋黄当馅料包进糕点中呢?
说干就干,她敲开鸭蛋壳,分离出蛋黄……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阮桃一边做新口味的鸭蛋黄糕点,还做了其它拿手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