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断汝之罪,验汝之觉悟。”
艾弗里慌乱间再度从背包翻出了那把匕首,竭力维持身体平稳后将刀刃狠狠插入了沿途的墙壁当中,强行降缓了下坠速度。
【力量,73/40,失败】
【你显然高估了自己从没经过专业训练的身体,拉扯时手臂肌肉的离心收缩产生了巨大的拉力,你的手臂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咔”,刀身突然断裂开来,将那一截承载了它刀生不可承受之重的刀尖永久刻留在了墙壁上】
原来是在给这把匕首过力量检定吗??
艾弗里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只剩下半截刀身的匕首。
来不及悼念他手中唯一的管制刀具了,因为几乎是在他的身体完全悬空的下一瞬间,他就猛然摔落进了一片冰冷的水体当中。
艾弗里从池水中扎出水面,呛咳了几声后,缓缓从池塘中游到了岸边。
这是一汪坐落在庭院中的池塘,幽暗的石灯、低矮的植被,曲折蜿蜒的石苔小径通向坐落在不远处的禅宗寺院。
这里明显不再是涩谷姐妹会所在的那座建筑了。
艾弗里眯着眼睛打量着头顶蔚蓝的晴空,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天堂岛之外的地方见到太阳。
他沿着那条小路来到了寺院跟前,跨进大门的一瞬间,庭院的深处传来了一道庄重悠长的钟声。
“咚——”
钟声的余韵久久回荡在耳畔,而在钟声褪却的那一刻,艾弗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猛地回过头,同时身体迅速后撤,与面前的东西拉开了距离。
异响的声源是坐落在寺院大门左右两侧的两座人像,半裸的肌肉巨汉端立于高台之上,怒目圆瞪地俯视着踏入寺院的艾弗里。
两座人像从静止的姿态的姿态缓慢地移动了起来,他们的四肢以一种极富机械感的规律活动了起来,隐约还能听见逐渐增强的液压驱动声。
“无许可者,退却”
伴随着一道被电流声模糊了性别的怒斥声,两座快有四个艾弗里那么宽的机械护法猛然从木制高台上跳下。
【触发任务:审判之庭】
【仁王,又称金刚力士或二王。阿形张口,吽形闭口,一呼一吸、一左一右,象征着宇宙的起始与终结,是守护佛法、驱除邪魔的护法神,同时也是审判圣域内规则与秩序的执行者】
【你的轻浮和傲慢激怒了会长!现在衣衫不整地冒失闯入更是破坏了这方神圣之地的纯净!现在,接受审判吧!】
【任务目标:击败两位仁王】
“我哪里衣衫不整了??”艾弗里不可置信地看着系统文案上的那句“衣衫不整”,视线频频扫向自己好端端穿着的制服衬衫和西裤。
[温馨提示,领口]
“......”艾弗里无语地撇了撇嘴角,“我就解开了两颗,还是因为衣服湿了才解开的,有种让策划别设计那么多落水的剧情啊!”
[有意见就去找客服反馈,或者等官方的问卷调查]
系统话音刚落,阿形便挥舞着金刚杵向他冲来,尖端的短刃直指艾弗里的胸腹刺去。
艾弗里险而又险地侧身躲过这一击,还得分出心思观察着另一位仁王吽形的动向。
仁王像的全力一击虽然致命,但是好在攻速慢且因为大体型难以灵活走位。艾弗里趁着阿形还没来得及收回金刚杵,单腿蹬上杵柄借力起跳,在半空中扫腿狠狠踢上对方的脑袋。
【力量,39/40,成功】
阿形被他这一脚踹的飞扑到一侧,笨重的身体猛地撞上了寺院内的承重柱。
“无许可者,退却”
艾弗里的脚尖刚触上地面,就被吽形一把抓住了咽喉,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到半空中。
他别在发鬓中的那多白菊在动作间掉落在了地面,又被暴怒而来的吽形一脚踩成了碎片。
“你们有病吧。”艾弗里双手扣抓者吽形握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双腿胡乱在半空踢蹬着,“连哄带骗地把我整下来说要审判我,我来了之后又要赶我走。”
“还造谣我衣衫不整,”情绪激动之下,艾弗里直接挥舞起拳头砸了吽形的面门——
吽形被击中的地方甚至连一小块红痕都没有留下。
“哈哈。”艾弗里干笑了两声,表情讪讪地收回了拳头 ,“脑袋的质量很棒哦,给个链接怎么样?”
“无许可者,”吽形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抬手将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抡飞向那座空无一物的佛龛——
“退却!”
艾弗里的脊背狠狠砸上佛龛的木头外壳。
肋骨一定断了,他听见了腹腔中刺耳的撕裂音,运气好的话应该只是脏器破裂,运气不好断骨刺入内脏里就有些大事不妙了。
【骨折,1d10+5=7,hp:15-7=8】
【脏器出血,1d12=2,hp:8-2=6】
【请注意!玩家艾弗里.辛克莱进入重伤阶段,接下来你的力量、敏捷技能检定成功率将降低40%,接下来每小时内你将流失1d4的生命值,请及时接受急救!】
艾弗里费力地从佛龛里撑起身体,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暗红血液,虚弱地问系统:“我现在金币储备还够买一瓶上次那个...神圣之血吗。”
[你是说蔓殖藻囊体的淋巴液?]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起这个了。”
[allright]
[另外,你现在的金币储备并不能支持你买下一瓶神圣之血...的小样。以及,生命值在掉下濒死线后角色会进入昏迷状态,我诚心建议你趁着现在二王还没冲过来,赶紧在这存个档]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困啊,你以为随地大小睡是那么容易的吗?”
[......你很骄傲哦]
眼见阿形和吽形朝着佛龛的方向踏步而来,艾弗里下意识撑着身子向后挪了挪,可惜也只是徒劳地抵着背后的木板。
“OK,OK,”艾弗里深呼吸了一口,闭上眼睛专心为自己哄睡,“我现在很困,艾弗里现在很困。睡一觉好不好?睡一觉睡一觉赶快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