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姐妹会的大本营坐落在中心街深处一座僻静的数寄屋，仿古的建筑外观布满岁月的斑驳与天然的痕迹，行走其间，仿佛能听见时间在木纹中流逝的声音，处处透着侘寂与幽玄。
“Phantom-Blue，是由鲍尔财团投资的，现今唯一一种针对基因稳崩症的止痛药物。”
“至今未发售，”莎婕尔顿了顿，表情戏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毕竟老鲍尔根本就没有拿到上市许可，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找到我们，利用我们的渠道替他们干些脏活，为了掩人耳目还专门注册了清源药业这个空壳公司。”
“你觉得这些荧光小药丸究竟什么？值得这群扒皮亚种这么小心翼翼的。”莎婕尔抬头看了眼与他相对而坐的艾弗里。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用来止痛的吗？”
有系统作弊所以早早地就知道了Phantom-Blue的特殊性的艾弗里深藏功与名，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姓鲍尔。”
“别这么扫兴，男孩。”莎婕尔话虽这么讲，不过从她嘴角扩大的笑容和话语中上扬的尾音来看，她很满意艾弗里的无知，“不管它是什么，都一定是能让鲍尔身败名裂的东西。”
“清源药业不知道何种原因被秩序枢纽查封了，而鲍尔这个卑鄙无耻小人知道后立刻卸磨杀驴把我们踹了。”莎婕尔恶狠狠地说道：“我们需要给他一些教训。”
艾弗里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清源药业该不会是因为西格尔出逃的原因被秩序枢纽查封的吧。
他悄悄瞥了一眼表情阴鸷的莎婕尔，决定将这件事永远封存在肚子里。
“你是亚种，还是姓辛克莱的亚种，想进入蒙凯简直是轻而易举，”莎婕尔沉浸在复仇的情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艾弗里的小动作，“帮我们追踪Phantom-Blue的去向，抓住柯蒂斯.鲍尔的把柄，我今天让你完完整整地走出这里，怎么样？”
“蒙凯power？”艾弗里一愣，“蒙凯不是做机械义肢和仿生人的公司吗？”
“对。”莎婕尔点点头，“鲍尔既是控股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蒙凯power的CEO。”
“有前些年的福利计划这么大的丑闻在前，现在作为机械产业的CEO又莫名其妙地涉猎了医药领域，你不觉得这其中暗藏着巨大的阴谋吗？”
“行，我答应你。”
反正他本来也是要去一次蒙凯的，西格尔的密钥还没找到呢。
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素雅的插花，苍白细长的手指包裹在细高的宅口瓶上，肤色看着比瓶内插着的小白菊还要更淡一些。
莎婕尔多看了他两眼，视线从他的手指开始逐渐上移，略过他瘦弱的肩颈和苍白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了他少见的水红色瞳模上。
“你有基因病？”她的语气中带着不似作伪的诧异。
“是啊，怎么了？”艾弗里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很能理解她如此大开大合的情绪。
“老辛克莱没舍得带你去做后天基因修正吗？”莎婕尔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戏谑，“这可不像你们这些亚种的作风，我认识的几个被优胜论洗脑的可怜虫可是砸锅卖铁都要为自己的后代留下‘优质基因’呢。”
“噢，在学校没少受欺负吧，小可怜。”
“你多虑了哦，”艾弗里摇了摇手指，“在学校可没人敢欺负我，而且我现在不上学了。”
除了刚进游戏时被泼的那几桶水，艾弗里确实没怎么觉得自己受过欺负，卡什之后那些过家家似的小手段对他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不过他现在确实有点好奇在雷欧眼里他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无论缇洛斯和M-9e之间谁才是他真正的母亲，那都是个如假包换的仿生人，如果只是简单的领养关系，那也没办法解释他和缇洛斯过于相似的面孔。
综上所述，他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渠道出生的小孩。
雷欧对他的包容与慈爱明显是建立在他的可控制性之上的，还疑似一直在用药物篡夺他的记忆，几重前提叠加之下，他的身份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可以送我一朵吗，”艾弗里用食指和中指夹起那朵白菊，送至鼻尖轻嗅了一下，“很漂亮。”
“你自便，我要走了。”莎婕尔率先起身离席，临走前最后瞥了他一眼。
“我和今日值守的守卫打过招呼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在新东京，我有一万种方式找到你。”
......
“这么轻松就能逃出去了？？”目送着莎婕尔离开的艾弗里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好歹是游戏文案里有提到的□□巨头之一，我肯定得好好探索一下以表尊重啊，”艾弗里在坐垫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才慢悠悠地重新起身，“不然制作团队不是白费那么多力气了吗。”
他从背包里翻出格勒戴上，挑了挑右眉，“而且我还没找维尔特算账呢，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结算了。”
[...我祝你成功]
艾弗里从背包里抽了根同色的发绳盘起头发，随后将那朵淡雅的小白菊花折短了根茎别在了发鬓中央。
[你臭美时能稍微挑挑地方吗？等下朱尼珀就揣着剜眼刀冲进来了]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知不知道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诞生在极端的创作环境下的？”
[......]
系统又不理他了。
艾弗里撩开门口的竹帘，探头探脑地看向茶室外的装潢简素的长廊。
“这走廊怎么这么空啊，要是碰上人了我都没地方躲....”
“愚蠢的维尔特.冈克，我已经开始期待他暴怒的表情了。”
艾弗里话音未落，便听见了走廊前方传来了隐约的人声，朱尼珀.尼娜极具辨识度的童声在空旷的长廊内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