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先去找西格尔解决药剂的问题,然后再去弭旧找缇洛斯。
“啦→啦↑啦↓啦↗啦↘欢迎↗光临↘~”
艾弗里从后厨出来时随手从换衣间里顺了顶帽子,听见门口的迎宾铃时他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尽量低调地沿着角落往店门口走去。
可惜他忘了自己还穿着那身面料昂贵的学院制服。
艾弗里狭窄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双高跟鞋。
“抬起头来。”
嘶哑的、属于男性的嗓音自艾弗里头顶响起。
艾弗里听话地抬起头,入目是一张陌生的,但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的女性面孔。
“我这次特意换了一张脸和声音来见你,喜欢吗?”维尔特用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媚的嗓音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艾弗里辛克莱?”
艾弗里掀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语气淡淡:“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差。”
“还有,顶着女人脸的时候不要用这么粗犷的声音和我讲话,我会起鸡皮疙...”瘩
艾弗里的话音还未落下,麻醉针的针头便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后颈。
【体质,31/30,失败】
【你血管里的纳米虫们早已个个吃的圆溜溜鼓囊囊,慷慨的小东西们一致决定将这种新来的好东西留给你自己吃掉~】
尖锐的触感没入皮肉的一瞬间,艾弗里顿感浑身无力,整个人向前倾倒在了维尔特怀里,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际,他的耳边隐约传来了朱尼珀嗔怪的声音:
“你这么墨迹干什么?等下琼斯来了就别想这么轻易得手了。”
*
艾弗里最先感受到的是从手指尖蔓延到小腿的酸胀,仿佛四肢突然变成了四根充气棉花棒,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
其次是来自大脑深处的闷胀感,本来奔腾的思维现在被暖烘烘的巧克力包裹,融化后变成黏腻的糖浆包裹在每一根神经突触的尖端。
他感受着缓慢恢复的五感,混沌的视觉慢慢地浮现出了手掌的轮廓,他看着自己交叠在眼前的双手,微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手指。其次是听觉,仿佛在浴缸里戳破泡泡那样,声音从一个个破碎的泡泡中释放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朵里的泡泡随着这句尖叫碎了个彻底。
艾弗里的眼皮一跳,整个人险些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极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绵长平稳,仍然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姐姐!维尔特那个老东西又骗我!他又骗我!”
“你大爷的朱尼珀我才28!刚到结婚的年纪你凭什么说我老?”
“你就是长得又老又丑皱巴巴的臭男人!还爱装女人的死变态啊啊啊!”
“不就是少分你一只眼珠子吗你至于这么急?”
“一早就说好的眼珠子归我人归你,现在我帮你把人抓回来了结果你给我临时变卦!这是很严重的欺骗!”
“眼珠子是归你,但我可没说是两颗都归你,人都瞎了我留着他有什么好玩的。”
“你这么喜欢他就不能能花钱给他买副义眼?”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在空间内响起。
艾弗里悄悄睁开了半只眼睛,朝着那个陌生的女人看去。
那是一个打着唇钉的黑人女性,穿着间印花的工字背心,结实的两条胳膊上是充满张力的肌肉线条,看起来一拳头至少可以抡飞四个他。
“你评评理莎婕尔,这个臭男人骗小孩他不要脸。”朱尼珀又开始尖叫着哭闹,眼神倒是刀割般刺向维尔特的方向。
“好了好了,”莎婕尔动作温柔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却是说一不二的威仪:“去找你妈咪玩去,大人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处理。”
“你们就知道排挤我,明明我比你们都聪明的多!”朱尼珀踩着小皮鞋嗒嗒嗒的跑开,嘴里还不忘咕咕哝哝地抱怨着。
莎婕尔揉了揉眉心,一分眼神都没有分给旁边的维尔特,“你还不滚?”
“好吧,好吧,我自然是讨不到莎婕尔大人您的欢心。”
“你到底滚不滚?”
艾弗里听见了长刃出窍的声音。
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远离了附近,艾弗里能感受到在这期间内那道紧锁在自己身上的阴冷视线,房间内重归平静,艾弗里也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身体。
接下来不出所料的应该就是谈判的环节了。
“热闹听的开心吗?”
果不其然。四周安静了几秒后,女人的声音悠悠从艾弗里身前传来。
艾弗里缓缓睁开眼,和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不算特别开心。”他张了张嘴,有气无力地答道。
任谁刚从麻醉里醒来就听见有人在争夺自己的眼珠所有权都不会觉得开心的吧!
艾弗里还沉浸在麻醉带来的眩晕中,结果下一瞬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他被莎婕尔猛地从地上拉起,那双深色的手掌结实地掐上他的脖颈,将他一把从榻榻米上拎了起来。
怎么一个个都爱盯着他的脖子下手啊!!
脑袋彻底被晃成浆糊的艾弗里在心中叫苦不迭。
“你是辛克莱的儿子。”
莎婕尔盯着手中脆弱的像颗花蕊似的男孩,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我们做个交易什么样?”
女人轻浮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我们涩谷姐妹会和超体公司一直有些...小交易,一笔不太愉快的小交易。”她哼笑了一声,低声开口道:
“关于Phantom-Blue的小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