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关上门,转过身,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然后定格在只穿着件黑色背心,无意露出精悍上身和隐约腹肌线条的李雨肇身上。
他脸上那副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飕飕带着审视和不悦的表情。
“听说你受伤了?”沈莫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意味。
他刚才在楼下遇到秦野,随口问了一句李雨肇在哪,秦野大概是看他脸色不对,又想着这位是用药的高手,说不定能看看李雨肇的伤恢复得怎么样,就老实说了李雨肇受伤的事,还贴心地指了房间位置。
李雨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就往里走,随口道:“小伤,早好了。你怎么跑来了,清溪镇的事处理完了?”
沈莫没接话,几步跟上去,在李雨肇走到床边,准备拿换洗衣服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雨肇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下意识就想反手拧断这只不知死活的手。
但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微凉,手指修长,带着薄茧,还有一种他极其熟悉的味道。
他强行压下了反击的本能,只是皱着眉,语气不善:“松手。发什么疯?”
沈莫却不理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撩起了李雨肇身上那件黑色背心的下摆!
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李雨肇腹部那片已经淡化、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淤青,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沈莫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淤青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他伸出食指,毫不温柔地在那片淤痕上按了按。
“嘶——!”李雨肇没防备,疼得吸了口冷气,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道:“沈莫!你他妈有病啊,找打是不是!”
沈莫任由他拍开自己的手,目光却依旧没离开那片伤处,语气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顾昊踹的?”
“关你屁事!”李雨肇没好气地拉下衣摆,遮住伤口,“你大老远从清溪镇跑过来,就为了看我这快好了的伤,闲得蛋疼?”
沈莫终于抬起头,看向李雨肇,他本就比李雨肇高出小半个头,此刻站得又近,需要微微垂眸才能对上李雨肇那双因怒气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娃娃脸上带着不耐和烦躁,一个斯文脸上布满阴郁和怒气。
“是,我闲得蛋疼。”沈莫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动我的人。顺便好给他准备点‘小礼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李雨肇被他那句“我的人”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往前一步,揪住沈莫的衣领,仰着脸瞪他:“谁他妈是你的人?沈莫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还有我警告你,别打顾昊的主意,那是江少和先生的安排,你别乱来!”
沈莫被他揪着衣领,不闪不避,反而顺势逼近。
他个子高,手臂也长,轻而易举地反过来扣住了李雨肇揪着他衣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揽住了李雨肇的后腰,猛地往前一带!
“唔!”
李雨肇猝不及防,被他带得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想用力往回拉,可后背“砰”一声撞在了身后冰凉的实木衣柜上,震得他闷哼一声。
沈莫趁机欺身而上,一只手依旧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衣柜上,将他整个人困在了自己和衣柜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沈莫身上那股气息,瞬间将李雨肇包围。
“江辞瓷的安排?我哥的安排?”沈莫低头,逼近他,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李雨肇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看似亲昵,但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其中的挑衅,“安排就是让你去挨踹?李雨肇,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嗯?”
李雨肇被他困住,又闻到他身上熟悉又恼人的气息,心里那股无名火和异样的烦躁更甚。
他想推开沈莫,但手腕被扣着,后腰也被箍着,沈莫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这姿势让他有点使不上劲。
而且这种被沈莫压制的感觉,他其实并不陌生,过去很多次,沈莫这个疯子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凑过来,做些让他火大又无法真正抗拒的事情。
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手腕挣了挣,没挣开,也就懒得再费劲。
于是偏过头,避开沈莫灼人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烦躁:“滚开!沈莫!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沈莫看着他那张的娃娃脸,镜片后的眸色,骤然深沉了几分,翻涌着某种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忽然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李雨肇的唇。
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气息灼热,混合着他身上独属于沈莫危险又惑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