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呜……嗯!沈……莫!你他妈……放开!”
然而,他的挣扎在沈莫的压制下显得徒劳无功。
沈莫的吻技高超而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很快就让李雨肇的抵抗变得绵软无力,而缺氧的感觉和属于沈莫的气息,让他的大脑开始晕眩。
他其实并不讨厌沈莫的吻,甚至,在过去的许多次类似“偷袭”中,早就习惯了,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只是每次沈莫都来得突然,做得过分,让他面子上挂不住,总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骂几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并非心甘情愿。
这一次也一样,在最初的震惊和恼怒过后,身体比意识更快地适应了沈莫的亲吻。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几声没什么威慑力的呜咽。
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睫毛颤抖得厉害,脸上因为缺氧和羞恼而泛起更深的红晕。
沈莫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放松了些,转而抚上他的后颈,带着安抚和更深的掌控意味,将这个吻加深,变得更加缠绵而漫长。
直到李雨肇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沈莫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
“呼……呼……”李雨肇靠在衣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有些迷离,娃娃脸上布满了情动的红潮和尚未褪尽的恼意。
他瞪着沈莫,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你……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
沈莫看着他这副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却还要强撑怒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李雨肇红肿湿润的唇瓣,动作带着狎昵的意味。
“反应挺快,”沈莫轻笑, “可惜,还是没怎么用力。”
李雨肇被他擦嘴唇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拍开他的手,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滚!少碰我!”
沈莫也不恼,反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进李雨肇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发热的手心。
“接着。一天三次,外敷。我新配的,化淤生肌效果比市面上的好十倍,还不留疤。”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你要是不用,或者敢扔了,我就告诉江辞瓷,你之前偷喝他藏在清溪镇的那瓶酒,还告诉我哥,你差点把温叙白那小子带坏了。”
李雨肇:“……”
他握着手里还带着沈莫体温的瓷瓶,看着对方那副瞬间切换回斯文败类模样,还出言威胁的嘴脸,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沈莫这疯子,真干得出来,而且,他太清楚自己那些把柄了。
“算你狠!”李雨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开脸,不再看他,耳根却红得厉害。
沈莫满意地笑了笑,终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他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金丝边眼镜,整理了一下被李雨肇揪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那种斯文温和的假象,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好好养着,别逞强。澜城的事,有江辞瓷和秦野在,用不着你拼命。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仿佛从未来过。
房间里,只剩下李雨肇一个人,背靠着冰凉的衣柜,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微温的瓷瓶。
唇上红肿发麻,残留着沈莫肆虐过的触感和气息。身体里那股被撩拨起来、又未能疏解的燥热,让他更加烦乱。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又麻又痛的嘴唇,眼神复杂难辨。
“神经病……”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烦躁。
然后将那个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像是赌气般将它狠狠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贴着皮肤,还能感觉到沈莫残留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