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提前和家里两位老人报备过,所以他们俩也不用急着赶车,从夜市慢慢悠悠往最近的地铁站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郑映舟看着时间估计爷爷奶奶可能已经睡了,还特意放轻脚步,想着不吵到他们才行,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他们还坐在沙发上。
“爷爷奶奶,你们今天怎么还没睡?”郑映舟开着玩笑,“还学会熬夜了?”
郑奶奶往他头上轻拍了一下:“这不是看你们一直还没回来,担心你们吗?”看到郑映舟怀里抱着的玩偶,“怎么买了这个?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吗?”
郑映舟拿给奶奶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况且这个可不一样。”
何逾在一旁听着,担心郑映舟又要把刺猬典故给说出去,立马开始制造噪音,试图转移注意力。
把带回来的食物往桌上一放,何逾说:“郑映舟,你不是还要吃宵夜吗?”直接喂进他嘴里堵住话头,“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郑映舟哪会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好像是抓到了什么隐藏的弱点,乍一看,脸上的笑容似乎都跟着变了味儿。
来到这里之后,纵然是知道爷爷奶奶都是很好的人,但何逾还是下意识扮演者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人设,所以他现在也不想让爷爷奶奶们知道,他和郑映舟其实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互相看不上对方的。
“你不是和我说家里来了新成员吗?”何逾拖着他往外去,临走还不忘再往他嘴里塞一口,“带我去看看。”
“你自己去啊。”
“它还不认识我,你给做个中介。”
郑映舟被他连拖带拽的带走,还不忘和爷爷奶奶说:“好多都是你们爱吃的,你们先吃,吃完就去睡吧,不用管我们了。”
爷爷嘴上嫌弃,脸上笑容不停,奶奶则是一脸宠溺,在他们眼中,这两位完全就是,非常合得来,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他们看着心里也跟着高兴,还不忘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被拉到外面,郑映舟才终于被松开:“你慌个鸡毛?”整理着刚才被他扯到皱巴的外套,“我怎么会把我们吵架的事说出去,你也太不懂我了。”
“我就是不懂你才会担心,谁知道你这张嘴有没有个把门的,”双臂抱在胸前,何逾说,“万一真说出去,他们既要担心又要唠叨半天,让我们好好相处。”
“行了行了,”郑映舟不再多说,转而往放置小狗的房间去,“听你唠叨也挺烦的。”
小狗最近晚上都不是在客厅待着,而是把它放到了一间闲置的房间,现在也算是属于它自己的房间了。
何逾刚进去,狗狗立马警觉,往后退几步眼睛紧紧盯着他,呲着牙。
郑映舟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发现狗狗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因为之前有和这只狗刚认识就熟悉的前车之鉴,所以郑映舟知道这不是狗的问题,直接往某人的脸上看。
“你能不能笑一下?”郑映舟说,“板着个脸,你把它都吓到了。”
“我……”何逾有点无言以对,只能听从他的话,唇角微微上扬,朝小狗招了招手,“它叫什么?”
“额……”说起名字,之前想了几个,但是因为家里人员不齐,所以一直没定,“嘬嘬嘬?”
“你他妈有病吧?”何逾低声骂了一句,“这什么鬼东西。”
“你一直在学校,家里人员都不齐,当然还没定啊,”郑映舟把锅甩回去,“起名字这种大事,当然得全员同意才行。”
“那你就没提前想几个?”
“我想了很多,”郑映舟开始掰手指头,“小白、黑蛋、刚子、大牛……”
他这几个名字说的,何逾都快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置身于一片荒地了,身边没有别的,只有土。
”你能不能想几个好听的?”何逾说,“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这几个都有点……”他费劲想的也算是有功,说太难听也不好,“怪怪的。”
“有好听的啊,”郑映舟说,“大米、年糕、薯条,”看他眼神不对,郑映舟也烦了,开始暗讽,“我看就叫刺猬吧,可爱的名字。”
“滚,”何逾说,“就叫来福吧,我看你也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名字。”
郑映舟这次也是难得没反驳,因为这个名字正是他憋在心里没说出口的其中一个。
刚刚获取名字的,这只名叫来福的狗狗,也是懵懵的一直盯着这两位。
一开始叫他这个名字,当事狗纯懵,根本不理,直到爱吃的狗粮出现在眼前。
郑映舟说:“怎么感觉它是把我们当宠物了,我们叫一声,它才回应一声,”看了眼何逾,“难道被你遗传,臭脸了吗?”
何逾微微一笑,伴随的是中指缓缓竖起。
回到客厅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回去睡了,桌上的食物没动多少,还安安静静躺着,现在才是真的已经凉了。
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郑映舟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也没胃口去吃什么宵夜,从沙发上拿起那个刺猬回了房间。
由于昨晚睡得很晚,郑映舟便打算第二天小小赖个床,从六点半起变成七点半。
结果第二天上午七点,郑映舟还抱着那个刺猬睡得正香,突然一瞬间,刺猬跑了。
这种事绝对不是好人能干出来的,所以郑映舟眼都没睁开,直接一句:“我操,你有病啊,真是满身刺,手欠人也欠!”
何逾手里提溜着那个刺猬,嫌弃的想扔了,但最后还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快起来,放假第一天就赖床可不是好习惯。”
“你管我呢!”郑映舟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把刺猬还我,你滚。”
“不是说今天要去医院给来福打疫苗?”何逾说。
“下午。”
“哦,那你吃早饭吗?奶奶在问你有没有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