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什么都行,”郑映舟把头埋进被子里,还在强迫自己入睡,“你出去可以吗?”
“你真的还要睡?”何逾说,“我看你现在一定也睡不着了。”他默默后退了几步,到了预估的安全地点。
下一秒,郑映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他,头发睡得有点乱翘,脸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现在很气,气到快要爆炸。
昨天被郑映舟搞烦,有气没地方出,今天他一早起来,冒着生命危险过来输出,就是为了出那么一点点气,现在看起来,他成功了。
成功了就得跑,何逾刚转身要走,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动静,接下来就是脖子被锁,带着往后跌去。
郑映舟顺便把门踢上,屋里的声音被隔绝。
“我靠,你真打啊?”何逾惊讶了。
“不真打你,我抓你回来,跟你玩过家家吗?”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身上带着抓痕,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头发出来,何逾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差点笑出来。
“看屁?”
“我怀疑你到底会不会打架,一直抓人,”何逾露出自己胳膊,“你自己看看,”又指了指自己胳膊上已经很难看出的旧伤,“对比一下。”
“你是觉得我给你那几拳太轻了呗?”郑映舟懒得给他眼神,“你一直抓人头发就是会打了?我掉那么多头发,杀人诛心啊你!”
“你幼稚,我也不能真来,要不然不公平。”
“滚蛋,”郑映舟说,“我只是懒得跟你真动手,要不然被看出来,还得被骂。”
郑爷爷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两位站在房间门口,一人一头乱糟糟的。
“打架了你俩?”郑爷爷问,“看这头发抓的。”
“没有,”郑映舟在何逾肩膀拍了拍,“我俩好着呢,这头发是新造型,最近流行的。”
郑爷爷轻哼一声,完全不信他俩的诡辩,背着手离开:“我是你爷,你是我孙子,还想骗我呢?”
何逾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不装友好了:“要不说人家是咱们的爷,懂不懂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临走还朝他撇了撇嘴,“你那几句话说的,骗得了谁?”
郑映舟快速梳理了几下头发跟上去:“要不我再揍你几拳吧?你这人的嘴,真的太欠了,”跟到他身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挨揍?”
“打肯定是打过,但之前那每一场都不如和你打的让人记忆深刻。”
“下次你被打,我必须得去看看,看你笑话。”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下午抱着来福去打疫苗,因为有提前在网上预约过,所以这整个过程还挺顺利,本来还担心它会抗拒,结果意外的听话。
打完在外面还要观察半小时,郑映舟说:“我要不要去打个疫苗?”
“你终于肯承认你也是狗了。”
郑映舟微微一笑:“早上被狗咬了,我在担心会不会有狂犬病,”露出手上的牙印,“那请问,你有没有呢?”
“请你滚。”
郑映舟也发现了,他俩之间可能真的很不合,八字冲还是怎么回事,说两句就炸了,活了二十年骂的所有脏话加起来,都没有遇到他后这段时间骂得多,尤其是滚这个字。
“好没品啊,以后别跟我说滚这个字,换一个。”
“头一次见挨骂还挑词的。”
电话响起,郑映舟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沉了沉,把怀里的狗狗交给何逾,自己起身往楼梯间去。
何逾也没偷听电话的习惯,狗狗现在还有点蔫,他就轻手在它背上摸,安抚安抚。
走到楼梯间,郑映舟才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郑明国嗓门贼大,“老子给你打电话还要理由?你现在连声爸都不会叫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郑映舟压着心底的烦躁,把音量往下调了调:“你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我这边还忙着呢,没多少时间。”
“明天过节呢,我买了票回去,到时候你开车来车站接我,”郑明国的声音不减反增,“何逾内小子呢?我给他住给他吃的,也不见他给我打电话说句好听的,跟他那个妈一样。”
郑映舟都替他觉得扰民,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把手机拉开,离耳朵远点,坐在了一边的楼梯上,那边怒吼这边就装听不见。
等到那边结束了,郑映舟说:“何逾忙着呢,没在,你没事就先挂了吧,”话语顿了顿,“这件事你跟我爷爷奶奶说了吗?”
“说了,”郑明国说,“明天中午让你爷奶做点好的,排骨、鸡鸭的,再买瓶好酒,过节呢,得喝点。”
郑映舟心里腹诽,光知道喝喝喝,真不知道他出去干这么久,赚的钱能不能供上他肚子里的酒虫。
“那明天接了你直接去买呗。”
“我买的票到那都十点了,还有什么新鲜的?”郑明国说,“你早点起来去买。”
“挂了吧。”实在听不下去他说的话了,郑映舟说完快速挂了电话。
这么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娶到了两个女人,还跟他过了好几年,郑映舟突然对他们的离婚产生点庆幸,至少那两个女人最终获得了自由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