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也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月里,如果第二天课程不紧张,何逾偶尔就会选择回家来住,隔天再自己走或者和郑映舟一起。
九月底的某天,郑映舟从学校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郑奶奶脚边跟着只小狗,看着应该是刚生下来还没多久,估摸着刚满月的样子。
“奶奶,”郑映舟走近去看,“这是从哪弄来的小狗?”
小狗貌似胆子还不算小,看到郑映舟过来先往后退了两步,发现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下一秒就一步步犹豫着上前,左闻闻右闻闻的。
这小狗一身白毛,属实挺可爱的,郑映舟也不讨厌小动物,看它对自己亲近,自己也不能冷漠了,伸出手往它背上摸了两下。
“今天去买菜遇到了你赵爷爷,他说他家的狗下了很多崽,养不过来,正打发着要送人呢,问我要不要,”郑奶奶也慢悠悠蹲下身,慈祥的看着这位新来的毛孩子,“我就跟去抱来了一只,这只是最好看的呢,我看的第一眼就喜欢。”
“嗯,是挺可爱,”郑映舟抚摸着它,说道,“我记得之前看过科普,好像刚生出来的不久的,得先买点羊奶粉喂,等它再长大一点再喂狗粮比较好。”
“这你赵爷爷还特意跟我说了,他怕我不听,还给了我点,让我先用着,”郑奶奶笑着,“叮嘱了我半天,就怕我不好好养。”
“赵爷爷最喜欢这些小动物了,”郑映舟起身从裤兜拿出手机,“我去看看,在网上买点,再连着买点狗粮,一下备齐到时候要用的时候也不急了。”
郑奶奶带着小狗回了它的笼子,里面已经被安置好,放着舒适的软毯和小水盆,小狗几步跑进去躺着,想必也很温暖舒服。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郑映舟收到了何逾发来的视频,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唐某,又一次在宿舍为大家高歌了。
这已经是这半个多月以来,郑映舟第三次收到类似的视频了,除了歌曲不同,其他的人物、位置都一样。
但纵然是看过三遍了,依旧妨碍不了他的搞笑程度,视频里传出来的笑声就是最大的证据。
郑映舟发了个鬼畜的爆笑表情过去,随后想起家里的新成员何逾还不知道,便翻身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去了外面。
小狗正趴在窝里自己玩,听到声响,立马循着声音抬起脑袋到处看,看到是郑映舟后它才往笼子边走了几步,鼻子蹭着往外闻。
郑映舟冲他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小狗怎么胆子这么大,刚见面就这么热情。
等着合适的机会,他端起手机引诱着拍了一张,小狗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镜头叫了两声。
“我给你拍几张帅照,”郑映舟“嘘”了两声,它听不听得懂不知道,反正就是得下意识地给它来两声,“来摆个帅气的姿势。”
照片给何逾发过去,那边也很快回过来了消息。
“买狗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别人家养不过来了,送的。”
“挺可爱的,你有伴了。”
“是啊,有伴了,”听出他的嘲讽,郑映舟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总比某人在家的时候好,不会跟我互骂,它可爱又乖巧,原来这就是人不如狗啊。”
“正常人跟你生活都得骂两句。”
“滚。”
又一张照片过去,和小狗的合照,笼子外面的帅脸和帅气的中指,加上笼子里面的懵懂和呆滞。
“你也是。”何逾说。
月底最后一天上课,郑映舟这边还是一天满课,从上午到下午,身心俱疲,身体饱受学校凳子的折磨,坐一天是真屁股疼。
心理上则是被江栖的吐槽声搞烦,逃是逃不掉的,郑映舟已经准备下次带卷胶带来了,还是粘性巨强的那种。
主要是不贴真不想,讲台上一个耳边一个,他记笔记都快记乱了。
最后一节下课,楼道里人可不少,五点半的外面现在还不算黑,郑映舟把书包往背上一扔,大步往外去。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人多到真的抢不上,江栖倒是吃了泡面,但现在已经在喊饿了,郑映舟实在不想吃泡面,就啃了个小面包,此刻已经饿得没力气喊了。
“安静点,”郑映舟饿得心烦,“越喊越饿。”
“我必须得吃很多东西补回来,真是受不了了!”江栖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拉着他往校外去,“直接去上次那家店吧,我要点两碗。”
“你……”之前倒是见过他一下两碗,所以现在也没很惊讶,郑映舟被他扯得难受,一把拉回来,失败了, “别拉我,我又不是不去。”
郑映舟当然也想快点回家,但是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真怕回去时饿晕在路上,他可不想接受被饿死这个结果。
“你走路真的很慢!很磨叽!”
“是你太着急了。”
“我很饿,当然急!”
此时此刻,何逾正在校外等待,他虽然不是满课,但也是三点多下的课,一下课就被唐觉珩拉着出了校玩。
刚分道扬镳,唐觉珩已经冲去回家的高铁,何逾看着时间差不多,就顺路来了这边等郑映舟,打算一起回去得了。
郑映舟看到他时也一脸懵,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到他是在等自己,而是觉得他要去约会。
“你在等谁?”郑映舟到处看了看,他其实也挺爱吃瓜的,“对象?男的还是女的?”
“你。”
郑映舟眨了眨眼:“我靠,我没听错吧,你三点多下课,就一直在这等我?”
有点感动……
“怎么可能,我像傻逼吗?”何逾说,“顺路而已。”
“很像。”
江栖忍不了了:“你俩傻缺,能不能想一想我这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拍了两下,“都没东西了,我真的需要食物,能不能别聊了?”
“你傻缺,”郑映舟看到何逾手里拿着个烤肠,似乎已经咬了一口,他抢过来递给江栖,“垫一垫,不用谢我。”
“我操,我他妈爱死你了,”江栖才不管那么多,张口就吃,“抢来的就是香啊。”
只见何逾张了张口又闭了嘴,接着又张了张口,一副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郑映舟看去,只觉得他是舍不得自己刚咬了一口的烤肠,拍了拍他的肩:“等会儿还你一根,他一直说话是真的很烦,我是为了我们两个的耳朵。”
何逾拍开他的手就往前走:“没,我不是舍不得那烤肠,我只是想说,那是唐觉珩咬的,我刚想扔了,结果被你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