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让我叫你回去,”何逾主动开了口,又上前几步,“走不走?”
郑映舟还是不看他,脸上没表情:“你先走吧,我还要收拾。”
直接掠过往屋里去,丢下何逾自己在外面呆着,郑映舟先进去烦了一会儿,边收拾边和里面的人聊了几句,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出来。
这时候天也擦黑了,出来就看到何逾还在外面,只不过是从院子的光亮处到了阴影处的椅子上坐着,这么说起来,自己也把他晾在外面晾了二十多分钟。
郑映舟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后便是直接背着包往门口去。
“走。”
担心他这人又跟不上来,郑映舟提醒了句,刚想转头看看,就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身后了。
出了木雕坊往外去,便是拐角处的奶茶店,老板娘比郑映舟大了几岁,今年二十八,有个上幼儿园的小孩,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她就坐在里面玩手机,抬眼看到郑映舟,立马叫住了他。
“阿舟,你今天不是开学吗?”老板娘从里面出来,看到郑映舟身边的何逾,面露疑惑,“这是?”
何逾来的这段时间正是老板娘出门不在的时间,所以一直还没见过,这次算是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认不出来。
“是开学,下午没课我就回来了,”郑映舟说:“这是何逾,”嘴角微微勾起,转移了话题,“旅行玩得还好吗?怎么刚回来还愁眉苦脸的?”
“出去旅行当然很高兴,但是也累啊,孩子还小,带着他去哪玩都不方便。”说着还象征性在胳膊上敲了两下表示酸痛,往何逾脸上看了几眼。
何逾礼貌打招呼:“你好,我叫何逾。”
“你好你好,之前也没见过你,你是阿舟的新朋友?”说完又转向郑映舟那边求证。
这要是解释的话,可真是麻烦死,他来这的原因关系,郑映舟真的不想再说一遍,况且要是说完肯定还得听她唠叨半天,那今天就走不了了。
“额……”郑映舟找了个简单又合适的回答,“朋友,也算是个弟弟吧,我也不清楚,到时候你还是问我奶奶吧,现在很晚了,我奶奶还叫我们回去吃饭,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您去家里玩。”
说完拽着何逾就要往回跑,老板娘也不是简单人,一把拽住他的书包,郑映舟被迫停下。
“你俩等等。”
只见她往店里去,不多时就拿出来两杯奶茶,往郑映舟手里一塞:“拿回家喝。”老板娘说。
“谢谢,钱我等会儿发你。”郑映舟快速说了两句,又拉着何逾离开。
“别转!”老板娘在后面喊了句。
拉着他直到走远了不少,才重新放慢脚步,郑映舟一把松开他的衣服,和他拉开点距离,继续装着生气、冷战、吵架的样子,一声不吭。
“为什么要跑?”何逾问。
“要解释的话,花费的时间可就不是一分两分了,”郑映舟说,“我奶奶也会路过这边,到时候有人解释,我不想说。”
把其中一杯递给何逾,郑映舟并没有去喝,而是一直提在手里。
“郑映舟。”何逾叫了他一声。
“干嘛?”
“昨晚的事算我不对,行吧?”何逾说。
他现在是在道歉吗?郑映舟内心这么想,但再看看他那张脸,再听听他的语气,也不像啊,更像是在挑衅。
“我是在道歉,对不起,”何逾说,“不该在你关心人的时候还说你烦。”
郑映舟低头笑了声,转身看着他,这次脸色倒是有点道歉的味儿了。
但是难得看他服软,就想逗逗他:“行啊,那你说句,是我不识好歹了,我就原谅你。”
“你他妈傻逼。”何逾脱口而出。
他第一次这么想骂人,无与伦比的想,同时也发现了,自己自从来到这里,真是多了很多第一次,接下来就是他来到这里竖的第一次中指。
“别原谅了。”
学着郑映舟那样,抬脚往前离开。
擦肩过去,郑映舟只感觉到一股风还有一阵急促地说话声,愣了一会儿,他又低头笑了,这次是真好笑。
“是我不识好歹了。”
何逾说得贼快,真是气都不顺了,哪能想到自己也有这天?但是在听到郑映舟的笑声之后,他又站在了原地,转身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他。
随后他也没忍住笑了,两个人就这么像傻子一样,在这个只有他俩的巷子里笑。
何逾催促着:“快走,再笑等会儿来人,真被当成傻子了。”
“你傻,”郑映舟走了几步,追到他身后,他今天走太多路了,是真有点累,在他背上给了一拳,“你为什么不骑车出来?”
“你不是喜欢走路吗?”何逾没在意他的那拳,反正也没多疼,“锻炼身体懂不懂?”
“你去看看我今天的步数,几万步了?我再锻炼就没了,”郑映舟站在他身侧,这次没有一点烟味,全是薄荷的清爽,“下次骑车。”
“还下次?”何逾揣着口袋,摸到一颗硬乎乎的东西,拿出来看,回想一下应该是唐觉珩扔进来的,转而递了出去,“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郑映舟打开糖纸扔嘴里:“我看你当司机也不错,反正都来好几次了,也不差下次,”含了一会儿,味道开始蔓延,酸到爆炸,“我操,酸死我了,你谋杀吗?”
想想当时唐觉珩扔糖的时间应该是中午,那时候刚好惹了他,所以这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唐觉珩挺能吃酸,那就更不是好东西了。
“怪不得我,”何逾眉眼都带着笑意,“那是唐觉珩给的,他这人挺能吃酸,所以你得去质问他。”
“按照你现在这个坏到极致的笑容来推算,”郑映舟扶着下巴思考起来,“质问你比质问他更对。”
回到家,郑映舟把手里的奶茶递给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