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炸/弹没有爆炸。
松田阵平在极限的时间内拿到了犯人信息,又拆除了炸/弹。
那位女警官激动地与胖胖的目暮警官抱在一起。
他真厉害。早春桃心想。
摩天轮缓缓降下,松田阵平在众人的欢呼与簇拥中走下来。
他确实是个好警察。
【你爱上他了。】
「......别胡说。」
早春桃在人群的掩护下悄悄离开。
【身处黑暗中的少女就是很容易爱上光芒万丈的帅气警察的。】
「......你又看了什么破小说?」
【很有趣的,叫《傲娇警官会拯救失足少女吗》】
脑海中那道毫无起伏的声音捧读道。
「......别看了。」
2.
搜查一课的人很快从摩天轮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被打晕的炸/弹犯。
一路被众人簇拥着慰问的英雄警官,并没有自己刚刚干了件无与伦比的大事的认知。
他摘下墨镜,将其夹在西服外侧口袋里,隔着单向玻璃看向坐在审讯室里的炸/弹犯。
那人弓着腰缩在椅子上,头发蓬乱,法令纹深刻,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男人。
就是他了吗?
自己等了四年,追了四年的人就是他吗?
松田阵平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么轻易。这么容易。
这么低劣,这么卑鄙......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萩就是被这样的人害死的吗?
他猛地回神。
不对,自己不能这么想。研二的牺牲是为了维护公众安全,他牺牲的价值与炸/弹犯本身是个什么人没有任何关联。
可,还是很生气啊......
一尺厚的钢化玻璃被一拳砸中,发出“嗡嗡”地震颤。
“松田警官!”
“松田警官——“
身边的同僚被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他。
松田阵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白鸟任三郎知道背后的原委,轻轻扶着他的肩,问他要不要休息,这里交给他们就行。
“不,”松田的眼神重新锐利了起来:“我还有重要的事要亲自问他。”
3.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炸/弹犯颤了一下,随即咧着嘴,发出阴森的冷笑。
“你们这些警察,四年前害死了我的朋友,如今又用卑鄙的伎俩抓了我。我就知道你们光鲜亮丽的表皮底下和我们也并没什么不同,什么‘正义的伙伴’啊,都是......“
“打住吧,没人想听你的心理路程。”
一身黑衣的卷发男警把文件夹“啪”地仍在桌上,单手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又翘着腿向后靠在椅背上。
“留些唾沫去讲给对你这种烂人感兴趣的心理系大学生听吧。”
他平淡地嘲讽道。
“你!”炸/弹犯攥紧双拳,猛地往前一蹦。却被束带拉着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松田阵平没理他,装模作样地翻开文件夹,看了一会了,又好像不感兴趣似地合上,推到一边。
犯人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拿不准他想干什么了。
“我对你的过往、年龄、姓名、背景,统统不感兴趣。”
松田阵平往前倾身,深邃的五官在没开灯的审讯室里显得有些晦暗。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他挑了挑眉,“把你手上的东西交代出来,然后我送你上路。”
犯人哑了声音,猛喘一口气:“别开玩笑了......”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心里清楚。”他眼中流出几分戏谑:“难道那些炸/弹的材料是你自己手搓的吗?我怎么看不出你有这个天分?”
他摊了摊手:“没被抓到一切都好说。但你被抓到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犯人的额角神经质地抖了抖。
这年头,黑警都敢这么嚣张了?
不对啊,他明明看到这人上了摩天轮。
犯人不太信,但看着他的气质又信了七八分。
他眼神中渐渐带上了敬畏——做黑警都这么敬业,怪不得他潜伏得深,这谁能想得到呢?
随即压低声音喊道:“他们都是在公共场所埋包的,然后把坐标发给我让我去取。我就从来没见过对面的人!手上能有什么东西!”
卷发男警官把玩着手指关节:“雇主就是这么交代的。你跟我喊破天也没用啊。”
“他派你来杀我?”
松田阵平咂了下舌:“你觉得他能安排得了我?”
“不能......不能吗?“炸/弹犯紧张地攥紧拳头,舔了舔嘴唇:“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这些年还有点积蓄......”
看来,从斋藤幸信那里购买雷/管的还真不是他。果然,这个链条不可能这么简单。
松田阵平暗暗皱了皱眉头。
按常理推测,报废军/火流出,必须要先经一道拆解和转运的洗白环节,然后才能交给制造者用于制造炸/弹。成品需要先流入地下经销网络,最后才能到眼前这个实施爆/炸的疯子手上。
想到这里,松田抬眼,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凫青色的眸子像藏在暗影里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