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从黑衣大汉手中夺过陈栖的背包和手机,牵着陈栖的手出了实验楼。
“陈栖!”
苏昭言把人喊住,温和的说:“今天真的是个误会,为表歉意,我开车送你!”
谢悬冷冷的说:“不用了。苏小三,不管你这次为了什么,我劝你别做小动作,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昭言顿时脸黑了个彻底。这个称呼,比严教授的话还让他觉得屈辱。
他还想解释什么,因为牙关咬得太紧而错过了机会。
一名大汉靠近他,躬身低声问:“少爷,下步咱们怎么做?要不要我想办法把他们拦在路上?”
苏昭言本就不痛快,狠狠一巴掌扇在大汉的后脑勺上:“拦什么拦?还嫌我不够丢脸是吗?告诉秦绍泽……算了,我亲自和他说。”
***
得知对方竟然就是小时候的好友,陈栖和谢悬两人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一路无话,到达J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陈栖在J市已经没有家了,两人只能住在酒店。
多年过去,J市已经大变样了,以前陈旧的房屋建筑大多已经拆掉,重新建起了新的,更具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有些无法拆除的老旧居民楼混迹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与之相反的是,以前小县城里热闹的烟火气少了很多。九年前来的时候,这个小县城到处都挤满了人,医院、公园、商场附近,每天都有很多人,现在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
学校也是。
J市一小以前是县城最好的学校,可以小初连读,高中升学率也是最高的,但现在招生名额越来越少,已经不复当年的荣光了。
两人所住的酒店就在一小附近,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有些走得晚的学生刚被家长接走,偶尔有私家车从学校里驶出,是下班的老师正要回家。
而一小的老师们,大多住在附近的教师一区。
李校长和陈主任也都住在这里。
陈栖站在窗前,仔细分辨等在学校门口的每一个人。
“一号外卖员”说有人经常会来学校闹事,开始找的是李校长,后来不知为何,牵扯到了陈主任。
“一号外卖员”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特意提起这个人,一定有什么问题。
而这次又给他发消息说“发现小贼”。
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翻出一年前曾经保存下来的、在这一年里被他看过无数次的几张视频截图。
那是爸爸出事时附近监控录像的截图,
出现在截图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怀疑的对象。
这里面,会不会恰好就有李校长的那个亲戚?
谢悬递给他一杯热水,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陈栖抬头,一下子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妈妈去世后,陈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眼前人陪他渡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然后人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没有朋友,被孤立霸凌。
以至于想起两人小时候相处的时光,都变得无比美好了。
他有些恍惚,小时候的称呼脱口而出:“哥哥。”
这个称呼一出口,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陈栖有些尴尬,赶紧说:“我、我在想我爸爸的死。”
谢悬眼眸一暗。
他想把青年抱入怀中温声安慰,又怕自己不配。
“对了,你不知道这件事。”陈栖歉意一笑,“我爸爸去年去世了,开始我以为是意外,但后来发现可能是场谋杀。”
两人站在窗户前,陈栖简单解释了以前发生的事情:
“我也是去年才知道,好像有个好心人,从我妈走后就一直在资助我,而且金额还挺大,但这笔钱并没有到我们的手里。我爸爸是个很轴的人,是非黑白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他的死可能和这个有关,只是一直都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