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有大片的面积属于黄河冲击平原，地势极度平坦低平，排水不畅，盐水无法及时排出，土壤盐碱化十分严重。

华国从66年开始就已经开展了对禹城旱涝碱的综合研究和治理，大幅度解决了这里粮食产量低的问题。

此次实验小组研究的项目是秸秆还田与焚烧对盐碱地土壤理化性质及作物生长的影响。

前天下了一场雨，雨水不大，采集的是秸秆填埋层的样本，但需要记录土壤水分含量。

加上其他师兄师姐们带回来的样本，数据分析是个庞大的工程。

陈栖和李染是唯二的大一生，基础的数据录入和预处理就交给了他们。

他今天特别开心，没有因为和李染一起工作影响他的心情。

因为今早收到了谢悬的短信。

谢悬说他很快就忙完了，会来找他！

嘿嘿。

青年笑容灿烂到有点过头，衬得五官尤其明媚，唇红齿白，但又没有一丝女气，有股矛盾得吸引力。

如果不是那么穷酸，或许真的……

苏昭言依着桌角，抱臂看了一会，点点陈栖的电脑：“你这个太慢了，换成实验室的。”

陈栖：“学长，这就是实验室的。”

他那台更慢，根本没敢拿出来现眼，倒是李染，用的是自己的笔记本。

而且，可能苏学长没有留意，他现在用的是台式机，明显是实验室里的。

苏昭言看了看那台电脑，惊讶道：“实验室的设备不是刚赞助的吗，电脑都这么差吗？我以为至少是三万以上的。”

陈栖：“学长，原来这批设备是您赞助的吗？昨晚还听严导说了，特别感谢这次的赞助者，没想到竟然就是你！”

他眼神清澈明亮，让人一时听不出是褒是贬。

苏昭言一时哑口。

刘米粒“噗嗤”笑出声来。

苏昭言的脸瞬间黑了，丢下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设备是我赞助的？”黑着脸走了。

陈栖一脸迷茫。

李染冷眼旁观，得罪了苏昭言，陈栖一定没办法继续在小组里呆了。

陈栖还在状况外，小声问刘米粒：“师姐，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没事，你惹到他也不是头一回了，”刘米粒摆手，“不差这一次！”

陈栖：“……”

所以他的确说错话了，对吧？

不过，“苏学长人挺好的，不会和我计较。”

李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不等陈栖有所反应，她站起身，拿着手机就走了。

陈栖：“……你那一份，我不会帮你做的！”

李染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磨了磨牙。

***

禹城项目只有七天，剩下的数据有些可以带回学校继续研究，有些则不能带走。

不过有师兄师姐会在这边常驻，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一天，大家开始热紧锣密鼓的整理，为明天离开做准备。

陈栖的私人物品最少，但需要打杂的却不少，被严导指使的团团转。

中午，他忙里偷闲的掏出手机，发现竟然有一条“一号外卖员”的信息，时间显示在上午。

内容是：“发现小贼，速归。”

陈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好在禹城和他老家非常近，他迅速找到严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来不及坐长途大巴，他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这个时候，花再多钱他也不在乎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出租车已经到了实验站门口，他也背着包即将上车，却被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拦住了去路。

几人给出的解释是陈栖和一项“学术抄袭”事件有关，需要调查。

司机听到这个解释，都没有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开车一溜烟跑了。

陈栖几乎是被“架着”回到了实验楼。

这些大汉是苏昭言的人。他对陈栖笑着说：“你别紧张，我论文的内容被泄露了，叫你回来只是问一下情况。”

末了安抚一笑：“我相信一定不是你，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就行，等调查结束，你就能走了。”

一行人连办公室都没去，直接站在大堂里。严导皱着眉，对来往间好奇的打量十分不耐，第三次要求：“有什么事去办公室说，在这里像什么话！还有，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你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的学生！”

苏昭言无奈的笑：“严教授，您言重了。我只是问他们几个问题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不同样也是您的学生吗，您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