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果然看到了米粒师姐也在这里。
只是好歹身边没有彪形大汉。
他想到苏学长大讲特讲论文课题的事,不由问:“学长,你到处讲自己的论文,听到的应该不止我们吧?”
苏昭言:“……我只和你说过,从来没有到处讲。”
“是吗?”
“我像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把没发表的论文讲给我们听啊?”
陈栖是真的疑惑,他早就想问了,而且他现在真的很着急,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苏昭言的脸色黑了黑,“……总之,等调查结束,我会放你们走的。”
陈栖还想要说什么,可苏昭言已经转身离去了。
他赶紧拦住严教授:“教授,我真的有重要的情况需要回家,不能耽误的!”
然而严教授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就匆匆去追苏昭言了。
陈栖焦急的跺了跺脚,如果不是几个大汉还拦在这,他可能真的会直接跑掉。
刘米粒突然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陈栖突然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
不能报警。如果报警,他需要配合调查,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了。还是先看看严导会怎么处理吧!
不过一会见到苏昭言,他倒是可以用这个威胁一下。
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阴谋,要发表到期刊上的课题内容,他随意就说了。没过几天,又空口白牙的诬陷他们。
现在冷静下来,陈栖很快就想明白,这么儿戏的指控,不可能成立,如果没有这几个大汉,都不可能太过重视。
而且就算论文的内容被泄露,那也是先调查,没有把人扣住的道理。
所以,苏昭言到底想要做什么?
总不能知道他要回老家,随便找个借口拦住他吧?
陈栖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抛掉,开始盘算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可惜他根本不擅长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解决办法。
甚至手机和背包也全都被收走了,他想要寻求外援都做不到。
好在严导回来得很快,并且还带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时近中午,陈栖没料到再次和谢悬见面会是在这种时候。
六月的阳光炙热,他却穿着一件长袖外套,跟在严导的身后,缓缓从昏暗的楼梯口走出,轮廓鲜明的出现在大厅里。
瘦得像是饥困已久的拾荒者。
但脸部线条更加硬朗了,眼睛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
陈栖的喉咙像是被卡主了一样,几个称呼在嗓子眼里打转,始终吐不出一个字。
谢悬本想给陈栖一个惊喜,却差点变成了他自己的惊吓。
他努力克制住心里暴虐的欲望,眼神凶厉的看向后面姗姗来迟的苏昭言。
苏昭言依旧笑得和气,只是脸上有个明显的淤青,让他的笑容有些不自在。
他冲几个大汉摆摆手,语带训斥:“还不把人放开,说了不准对我的同学动手,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他对严导解释:“教授,你看这真的是误会,我清楚师弟和师妹的人品,肯定不是他们做的,谁知道我妈她关心则乱,竟然派了人过来……”
是不是误会,严导心里门儿清。
可是他空有学术界的名声,不也照样被塞进这么一个难缠的学生!
今天如果不是谢悬在,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被解决。
严导心里想得明白,但他固执惯了,没办法忍气吞声,皱眉说:“你论文被泄露的事,回去给我一份证据,如果证据属实,该处罚的处罚。但今天的事我也会调查清楚,我的学生,有错就罚,如果被人冤枉,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
苏昭言笑容有些勉强:“教授,您这话说得,我不也是您的学生吗……”
“我还是会指导你把论文发完,其他的就算了。”
苏昭言终于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他失态的叫了一声“教授”,但严导已经扭过了头,不再理他。
谢悬没有注意这边的事情。他走到陈栖身边,克制住把人涌入怀里的冲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青年打量了一遍,确认青年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怀里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陈栖语带担忧:“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会瘦成这样?”
谢悬心神俱震。他努力控制住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背。
被所有人忽略的刘米粒:“……”
默默拿出手机,闪光灯亮起。
然后把图片发了出去:“新鲜出炉的第一手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