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只是笑，他小时候跟着爸爸四处打工，烧烤也是会的，技术还不错，哪里能看不出严教授只是个花架子。只是他不能不给自家导师面子，坚决不能说打击的话。

严教授已经烤好了一把，四下扫视了一圈，发现他的学生们全都围到了另一边的烤架旁，只有陈栖离他最近。

另一个烤架后面站着的是他的大徒弟李勤，他古板严肃，烤出的东西能有多好吃！

严教授摇摇头，招呼陈栖过来，吩咐他：“我这次一共烤好了十五串，你务必、务必给每人都分到一串，让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陈栖：“……”

严导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工作！

陈栖接过烤串，挨个开始分发。

手机上挂着一串小挂件叮叮作响，一抹红色若隐若现。

严导被挂件吸引，凝神看了好几眼。

女教授被陈栖强制推销，啧啧摇头，“没想到啊，小同学，我以为你是个性子软的，没想到还挺倔的，怪不得老严头让你来分！”

陈栖见女教授脸上带笑，没有真的生气，也抿嘴笑了一下，不急不缓的走向下一个人。

离得最近的恰好是李染。

在实验室的时候，陈栖几乎不会和她说话的，但这种场合，又不能越过她不管。

倒是李染，像是躲瘟疫一样扭头就走，主动走到严教授身边帮忙了。

严教授目光在两人身边逡巡，没说什么，留女生在身边呆了一阵，才赶人去别地方玩去。

李染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突然就不想呆在这里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回了寝室。

她走得安静，除了陈栖和严教授，谁也没有留意。

师兄师姐见陈栖过来，全都往后躲。有已经分到烤串的师兄笑着催促：“小七，你倒是快点啊，烤串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别辜负老严头的辛苦！”

严导点头，也跟着附和：“嗯，你有这个觉悟很好，我准你再吃十串！”

师兄哀嚎：“严导，教授，您饶了我这个不开眼的吧！”

大家笑成一团。陈栖在一片笑声中，找到躲得最远的苏学长，笑着把最后一串烤串递了过去。

苏昭言换了一套衣服，浅蓝色衬衣，米白色裤子，雾霾蓝的鞋子，站在人群之外，像是路过的商界精英，驻足看热闹的。

还没等陈栖靠近，他就笑着摆手，“学弟，我从来不吃这个，大家都知道的。”

远处的严导也大声说：“小七，不用分他，剩下的你留着自己吃！”

陈栖可惜的收回烤串，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刘米粒拉住人，大声说：“还往那边凑呢，一会被老严头逮住，看不撑死你！”

严导耳力很好，瞪过来一眼，刘米粒嘻嘻笑着缩了缩脖子。

她挽着陈栖的胳膊，把人拉到一边说悄悄话：“苏学长从来都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今天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以后这种事，你别算他的！”

陈栖想扭头，被刘米粒一把按住了。

“别回头，被发现了会很奇怪的！”

“不转，我不转！师姐你快松开我的头，咱俩这样更奇怪了啊！”

米粒师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东西，逛论坛，以及八卦。

她逛论坛的时候喜欢吃零食，从论坛、“民间”组织的聊天群和各种途径整合信息，然后和大家八卦。

而且她特别健谈，连陈栖这种特别沉闷的性子，都被她带动着爱笑了不少。

师兄师姐们都很有来干农活的自觉，有凳子不坐，三三两两的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撸着烧烤喝着青啤，喝多了就开始胡说八道。

反倒是站在人群外的苏昭言显得有些孤单。

陈栖有些在意，频频扭头看，脑袋被米粒师姐轻拍了一下。

“别看了，他待不了多久的，最多呆半个小时，肯定会走！”

像是为了验证米粒师姐的话，苏昭言很快就有了动作。他漫步走到严教授附近，在离他还有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也没见到他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扭身走了。

严教授见怪不怪，招呼陈栖又给大家分了一把烧烤。

师兄师姐们谁都不想吃，互相推诿，陷害出卖，大家笑闹成了一团，倒是显得苏学长离开的背影更加孤独了。

米粒师姐轻声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家孤立他一样？”

不等陈栖回答，她就自顾自继续道：“哪儿是我们孤立他呀，是他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苏师兄有句话倒是说得没错，等熟悉了，你就知道他的性格了。”

见他不信，刘米粒想了想，又说：“不过，他对你是真的特别。”

但是真的好心，还是另有目的就说不准了。

其他师兄听到了，也凑过来问：“你俩一个寝室，还习惯吧？其实苏昭言不难相处，你多顺着点他，多说他喜欢听的，他就特别好说话。”

陈栖点头，“苏学长人挺好的，帮助我很多的。”

早上苏昭言送他到的集合点，大家都是看到了的，现在有听八卦的机会，师兄师姐们全都稀奇的围了过来。

“是吗，这可稀罕了，你说来听听？”

陈栖嘴角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