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几名学子相约来到了谷觅的新学堂。
吉凉和贺交在他们后面入府,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碰见阿莲,还和她闲聊了几句。
“阿莲姑娘,”贺交率先上前,想要帮她搬手上的书籍。
可惜,被她躲了过去。
“吉状元和贺榜眼,恭喜恭喜。”阿莲稳稳拿着书,欠身行礼。
“谷先生常说,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就不必劳烦他人去做,区区几本书而已,阿莲还能拿得动,就不劳烦贺榜眼了。”阿莲笑道。
“贺……榜眼,”贺交对这个称呼一脸嫌弃,“好难听的名字。”
“你还不如同先前那样直接称呼的我的名字。”
“也不太妥当,”阿莲沉吟了片刻,“贺公子之后就是朝廷的大臣了,按理来讲,阿莲应当称呼您为贺大人才对。”
“还有吉大人也是。”
“唉,阿莲姑娘开始和我见外了。”贺交佯装委屈。
“时候不早了,阿莲该去上课了。”阿莲欠了下身,就要离开。
“诶,等等我,阿莲姑娘!”贺交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手背在身后和吉凉示意他先去谷觅那边。
吉凉:“……”
他见贺交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跟在人家姑娘身后,轻叹了一声“厚颜无耻”,便提步离开,去了和贺交他们相反的方向。
谷觅等人的身影早就在他们和阿莲聊天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但好在吉凉常来这里,知道先生喜欢待着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处,便顺着找了过去。
此时,先来的那几名学子早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抵达了谷觅在学堂中的落脚之处。
待吉凉到的时候,他们正要离开。
一行人刚跨过门槛,便与来人撞了个正着。
最前面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交加,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吉兄,你也今日回来拜谢先生?”
“真是缘分缘分,日后在官场之中还望多加照顾。”
吉凉在门口被他们围成一圈,离开不得,只好同他们客套了几句。
等到人终于散尽之后,吉凉才得以喘息,急忙进了屋。
进屋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哈哈,吉状元,恭喜恭喜。”谷觅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明前茶,眉眼弯弯地望着吉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吉凉一愣,随即红了脸:“先生取笑我。”
“我这明明是替你开心,会试的时候贺交略胜你一筹,现在却是你优他一名,这不是件快事么。”
“贺兄的学识才问稍高于我,我也只是侥幸……”
“刚才过来的那些学子,如果听到你现在的这番话,恐怕一个个能烦到你改口。”
吉凉这才不再争辩。
“对了,贺交不是说今日也要来访?”
“他人呢?”谷觅问道。
门外现在也没有出现贺交的身影。
“……他追着阿莲姑娘走了。”吉凉带着小小抱怨。
谷觅一点也不意外,之前在阿莲和贺交一起授课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迹兆。
凡是阿莲上的课,贺交必是要去听一听,只是不知阿莲现在是什么想法。
谷觅回过神,把心思放在吉凉身上:“你们几时开始上朝?”
“约莫三日之后。不过,官职却和先前规定有所不同。”
“哦?有何不同?”
“按照古制,一甲前三本应留在京城,但陛下却分派我和贺交去到地方。”
“可是去往通州各县,并且给你们时限一个月?”谷觅问道。
“!!!”
吉凉大惊:“先生,您怎么知道?”
这些可是今日清晨陛下私召他们,他们才知晓的事情,甚至寿兄还特意嘱咐说,在归来之前,切勿告知他人,以防遭遇不测。
“柳荫过来同我讲过,她应当也会同你们一同出发,还让我提醒你们此次出行要多加注意,做好充足准备。”
虽然原话并不是这么讲的,但大概意思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