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将军?”
“她也是您的学生?”
吉凉更加震惊。
“对,你去寿才俊那里的时候,他没同你们讲过?他和柳荫非常熟悉。”谷觅还以为吉凉他们经常去寿才俊的府上,而柳荫也经常因为一些公事是寿府的常客,他们早早就认识了才对。
吉凉心下暗道,虽说宫中面见陛下时,也曾遇到过柳将军,但每次柳将军出现都是黑脸状态,让人闻风丧胆。
完全看不出他和寿兄熟悉的样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待吉凉快要离开之际,贺交才姗姗来迟。
“谷山长,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贺某才迟了。”他拱手致歉,在吉凉旁边找个位置便坐下了。
“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谷觅故意问道。
“啊,这,”贺交瞥见谷觅脸上促狭的表情,一脸淡定,“山长您应该知道了才对。”
“无趣。”
谷觅又将刚才对吉凉的叮嘱同贺交讲了一遍,就放他们二人离开了。
————
谷觅学堂中众多学子高中的喜讯,很快便传回了刘县。
那些没跟着一起搬到京城的学子后悔至极,但等他们出发抵达京城的时候,谷觅在京城的学堂名额已满,他们无奈只好再回到刘县学习。
现在在学堂中坐着的多是消息灵通色官宦世家子弟,以及听说这里有女先生故而入学的贵族小姐。
阿莲和祁莺现在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今日适逢寿才俊休沐之日,偏偏他要过来帮忙,这使得闻了信的学子们更是如同泉涌一样奔来。
但幸好吉凉、贺交以及柳荫已经离开了京城,不然恐怕也要到此处“添乱”。
“大家按照顺序站好,书院只有200个名额,先到先得,考校通过方可入院。”谷觅站在学堂门口,堵住了想直接往里面进的学子。
“你可知我父亲是谁?”那名想直接进去的学子问道。
“不知,你父亲是谁,你又叫什么名字?”谷觅面无表情地问他,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她早就没有了好心情。
“我乃王之,家父是朝中正四品言官王兿。”他他抬了抬下巴,眼角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就是那个天天盯着陛下后宫的王大人?”寿才俊听到这边有异样,走了过来。
“没错没错。”他点头,后来才意识到不对,谨慎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男子,“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朝廷要事?”
“你父亲没有在家中提起过朝廷上总有一个寿大人和他过不去?”寿才俊提醒他。
“你……你是……”王之眼角不住抽搐,额上青筋微跳。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不过是想出来寻个由头挑事,竟会撞上一位比他父亲品级还高的大臣。
也没人告诉他,这间书院里还藏着这等人物!
“我、我刚才说错了,不过是假借一下王大人的名头罢了,其实我与他们家毫无关系。”他话音未落,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去,脚步仓皇,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这是来找茬的?”谷觅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语。
“多半是受了他父亲的影响。那位王大人素来好论人长短,连人家站姿坐相、端茶行礼都要指摘几句。至于他家这个小儿子,我也是听说过的,”寿才俊压低声音,微微摇头,“自小就没学来他父亲那份口才。他爹说话,句句占理,叫人辩驳不得。他呢,只学了个皮毛,生硬地揪着不放,反倒惹人厌烦。”
谷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送那道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后面原本还跟着几个想悄悄混进书院的人,一见王家的小儿子都落荒而逃了,登时收了心思,乖乖听从指挥,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队伍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道小声议论的声音。
“方才那位,是谏官王大人家的公子吧?连他都不敢造次,这书院到底什么来头?”
被他问的那人,满脸讶异:“你竟然不知,本次殿试的状元和榜眼皆是出自此书院,这些你竟然不知,那你是为何而来?”
“啊?小生的确不知,这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头。”
另一人听他们闲聊,等得无趣,便也加入了:“不瞒你说,我家在刘县,这位谷山长的学堂本来开在刘县来着,我听族兄说,学堂里教授的课业,无论你如何不开窍,最终都能考取到功名,可惜不巧的是,我正要入学之际,听得谷山长将学堂搬到了京城,还改了名字,无奈只好追随至此。”
“希望我在此处学习两年之后,能取得个功名,这样吃喝也不愁了。”
“你们是为了这些才来的吗?我怎么听说,谷山长的学堂不光教一些科考的书籍,还会教一些本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家那边就是有人在学堂中学了一技之长,现在不但全家人吃喝不愁,甚至还置办了两处房屋!”
“啊,这,确实未曾听闻!”
“这家书院确实不容小觑啊!”
一上午的时间,所有来报名的学子才全部登记完毕。
等门口只剩下谷觅等人的时候,全都已经累得连进去的力气都没有,引得周边不明所以的百姓频频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