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后,谷觅掀帘子下车,脚刚沾地,就觉着膝盖有些发软。
坐得太久了。
谢舒过了一会儿才跟下来,手上拿着糕点和茶水,走到柳树旁边,递给坐在下面的谷觅。
“你也不嫌脏。”他道。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谷觅接过糕点之后,把谢舒也拉倒在了旁边。
余二自觉地去寻了其他地方休息。
谢舒被她这么一拉,直接躺倒在了地方,也不说嫌脏了。
“真好,”他微微眯起眼睛,躲过头顶上的阳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希望以后每一天都是这样的生活。”
他背向谷觅:“你进京之后不许和羿承宣讲太多话,我会嫉妒——”
谷觅手动将他转了过来,想看看他现在是怎么个嫉妒法。
结果,谢舒却只是在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你太令我失望了,”谷觅把从地上摘下来的小草砸到了他的脸上,“这就是你嫉妒的表现?”
“你不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谢舒吃了一嘴土,还有心情继续和谷觅斗嘴:“那你是没有看到我在流泪的心。”
说着,他抱住了谷觅:“他永远和你不可能,我现在有什么好嫉妒的。”
谢舒派出去的探子明里暗里都打探过,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你不会是派探子去暗查了吧?”谷觅问道。
谢舒身形一僵,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没,没有。”
“而且还查到他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谢舒这才意识到不对,恼怒地喊过远处的余二:“余二,是不是你同夫人讲的?”
余二全当没听见,默默离得更远了些。
谷觅把他拉了回来:“谁说的不重要。”
“你现在天天说忙,之前学堂帮忙你不参加就是去做这些事了?”
“当然……不可能。”谢舒幽幽地看着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怨夫。”
谢舒:“……”
看来以后他要在谷觅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谢舒的嘴角微微挑起,刚要说话。
“别装了,你的怨夫形象现在在我这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谢舒面无表情地看了谷觅一会儿,便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只留谷觅一人在树下笑个不停。
三人没在此处休息太长时间,趁着日头正好,又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闲游了五六日,谷觅等人才抵达京城。
这次进京路上谷觅的心境和上次截然不同,一路游山玩水,遇着好风景便停下来歇一歇,见着热闹的镇子便住一宿。
马车行驶得不紧不慢。
谷觅这一次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接近傍晚,马车才停在了谢府门口。
门房早已迎了出来,一边往里请一边说:“寿大人和柳将军来了有两趟了,说夫人一到便去通报。”
谷觅和谢舒对视了一眼。
消息倒是快。
还没等他们安顿好,寿才俊和柳荫便到了。
“谷先生,谢大人。”两人一同问好。
“坐。”谷觅抬手示意。
两人落了座,下人上了茶。
“没想到先生今日才到,让我们好等。”寿才俊假意抱怨道。
谷觅看了谢舒一眼。
谢舒正端着茶杯,一脸无辜地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在路上玩五六天的。
谷觅收回目光,正要开口,寿才俊已经接了下去:“是陛下让我们过来帮您挑一处好位置。”
柳荫在旁边补充道:“东城西城有几家好地点。”
谷觅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样确实省了她不少事。
“好,那明日去瞧下。”
————
第二日,谷觅便要和比较“闲”的去他们说的那几处院子。
谢舒则是暗中去见了羿承宣。
这也是昨日寿才俊特意来谢府的目的。
传达陛下的旨意。
出门的时候,柳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月白的短衫,束着腰,头发利落地扎起来。
谷觅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开口问道:“今日为什么是你陪着我,你不用……去镇守边疆或者护卫京城吗?”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时间陪她找院子。
柳荫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
随机解释道:“先生,我现在只是被封了将军的称号,但陛下身边并不安全,所以我尚未离开过京城。”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今日也是陛下特意安排。”
谷觅了然。
“那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