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在师傅们上了一半之后才姗姗来迟:“我找的师傅如何?”
“真本事是有的,只是最终会留下的可能不到三个。”谷觅微微眯眼,观察着正在传授手艺的师傅,语带惋惜。
“他们这般藏拙,你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本事?”谢舒追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师傅。
被他们观察的那个师傅,是个木匠。
他拿的是最基本的材料,教的也只是最简单的手法。
“能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好也不容易。”谷觅答道。
最后一名师傅展示完自己的本领之后,天都黑了。
学生们相继离开。
师傅们则是都留了下来。
不出谷觅所料,学生还未离尽时,就有两名师傅上前,说要告辞。
“……你让他们倾尽所有知识,他们怎么可能会教?”谢舒道,“这是可都是他们安家立命的本事。”
“不认真教,我请他们过来又有什么用?”谷觅道。
“确实。”
谢舒将一封信件塞到谷觅的手中,搂住了她,贴在她耳边道:“羿承宣的信,我从余一手中截获的。”
“现在余一都已经成了你的人了,外面还有人对你虎视眈眈,只有我一无所有,是个废人。”
谷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假哭。
“你还天天不着家,总往学堂跑,都不想想在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我。”
听他越说越离谱,谷觅掐起他的脸:“你在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谢舒点头,头埋的更深。
“那为什么我下午回府的时候,总找不到你的身影?”谷觅冷笑,“你是躲到哪个茅厕里去偷哭了吗?”
谢舒身形一僵,想要松开她,却被谷觅搂住不放。
在远处的余三看来,就是好一幅大人和夫人恩爱的场景。
“啊,这,哈哈,哈哈哈,”谢舒放弃挣扎,软在了谷觅身上,“我也有势力需要出去维持啊。”
谷觅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她当然知道,不过是逗一下谢舒,她就喜欢看见他慌张解释的模样。
谢舒感受到她的动作,顺势抱紧她,进入了学堂中的一个空房间。
门关好后,谢舒就吻了上去。
离开的间隙,谢舒声音低沉:“嘲讽我。”
“我都听到了,你的心声。”
谷觅静默,她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哼。”谢舒又继续吻了上去,这次力气更大了些,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衣襟渐散,隐身跟在暗处的余二自觉离开,并命令他人不得靠近此处。
两人到深夜都吃得很饱。
学堂设有别室,所以两人今晚并未归府。
“我之后可能会把学堂迁移到京城去。”谷觅坐起身,对侧躺在她身前的谢舒道。
谢舒正在数着她的头发丝玩,一听这话,差点拽下来一根。
在谷觅的注视下,他讪讪地移开了手。
“是他那几封信打动了你,还是因为他曾经也是你的学生?”
谷觅摇了摇头:“为国家做贡献。”
谢舒:“……”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谢舒晃动谷觅的肩膀:“没被妖怪附身?”
谷觅死鱼眼看向他:“没有。”
谢舒又敲了敲谷觅的头:“真的没有?”
在他敲到第十次的时候,谷觅终于忍不下去了,翻身压住他:“精气散尽,变蠢了了是吗?”
谢舒敢怒不敢言。
小声嘟囔道:“你搬去京城,我不开心。”
“你到底是为什么总看他不顺眼。”谷觅问道。
她不解为什么每次谈及羿承宣的话题时,谢舒总是一副抗拒的姿态
“因为他抢占了你的注意力。”谢舒理所当然道。
“哈?”
“我曾经不是你最爱的弟弟吗?”谢舒把谷觅放在他身侧的手移到他的头上,“但自从羿承宣成为了你的学生之后,你对他的关心要比我多得多。”
“……就因为这?”
“这很重要!”
谷觅叹气道:“真好想让余一那些人见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
像个小孩子一样。